维多利亚改名索菲娅·泽特伦德
乌鸦女孩维多利亚·贝里曼采用索菲亚·泽特伦德这个名字,把一项旨在保护身份的措施变成了一次亲密的自我命名。维多利亚获准为自己的受保护身份提出一个名字后,借用了索菲亚的名字和姓氏,并把后者填在表格的中间名一栏。这个行政伪装成了一种持久的个人身份——办事员还没收走文件,维多利亚就已经开始练习签名,接着等待一辆开往城里、通向她新生活的公共汽车。
保护措施与新身份的需要
维多利亚的新名字源自一项正式程序,旨在保护她的个人资料。1988年9月,瑞典国家法医学委员会报告称,她在身体发育成熟之前曾遭受严重性虐待。纳卡地方法院同意对她的个人资料予以保密。报告中的临床措辞冷漠而武断;与之相对,它所支持的保护措施使新的公开身份成为必要。因此,改名不仅是私人层面的自我重塑,也是她遭受虐待后,为隐匿身份信息而采取的官方安排的一部分。
然而,文件并没有预先给她指定一个名字。维多利亚以为会由别人替她选一个,仿佛新的身份证号码发下来时,也会一并附上一个新名字。可表格给了她三个空格,请她填写名字、姓氏,以及一个可选的中间名。在她以为行政程序会替她做主时,这套流程却把一个影响深远的选择交到了她手里。她的受保护身份虽获正式批准,其中最容易辨认的部分却始于她自己的提议。
表格上的名字
维多利亚以不同寻常的顺序填写了这些空格。她没有停下来思考,便把索菲亚写进了名字一栏。她不知道索菲亚的中间名,因此把姓氏一栏空了下来,随后将泽特伦德写进第三栏,也就是中间名一栏。这种组合保留了维多利亚能够提供的索菲亚名字中的两个部分,但错放的姓氏也记录了这一选择是如何作出的——它不是一个经过仔细填写的常规姓名,而是在表格限制之下即时借来的名字。
这个选择把维多利亚的受保护身份与索菲亚本人联系起来。在回忆恢复后的叙述中,维多利亚对索菲亚说,她承认自己偷走了她的名字。这一后来的承认赋予行政行为第二重含义——起初只是维多利亚在文件上的提议,后来却也将她的新身份与另一个人联系起来。现有叙述并未表明维多利亚曾认真计划使用索菲亚的名字;它说的是,维多利亚写下这个名字时并未真正思考。事件的意义在于结果,以及维多利亚后来对结果的理解,而不在于凭空添加她填写表格时的意图。
从提议的名字到练习的签名
办事员甚至还没收走文件,维多利亚就开始练习自己的签名。这个动作如此迅速,意义重大。文件尚未脱离她的手,她却已经在反复练习这个书写标记,使提议中的身份变得可用。在这一连串行动中,名字从表格的空格里进入她为自己反复进行的练习。身份既通过保护程序获得法律效力,也通过练习变得熟悉。
随后,维多利亚坐在公共汽车站的长椅上,等待一辆将带她进城、迈向新生活的公共汽车。这一幕让改名呈现为一次实际的离开,但没有补充叙述中未提及的目的地或情形。先是表格,然后是签名,接着是等待。她的新身份不只是一种关于自己可能成为谁的想法——它是她写下的名字、她开始练习的签名,也是她等着乘车跨越的门槛。
恢复的记忆与身份的后续意义
这段命名经历出现在维多利亚恢复全部记忆之时,其中包括她与索菲亚的会面,以及在纳卡医院接受的医疗检查。这段回忆将名字的起源置于更广泛的记忆复现之中;那些记忆此前一直无法被她触及。它也改变了人们对这个名字的理解——它原本可能只像一个行政别名,如今却显露为一个源自特定私人联系的选择,后来维多利亚也意识到这是对他人姓名的占用。
这一事件的力量来自隐匿与依恋之间的张力。受保护身份本应保护维多利亚的个人资料;她提出的名字却把索菲亚的名字带进了自己的新生活。于是,一项旨在实现匿名的官方措施,反而产生了一种并未与其意图遮蔽的人完全割裂的身份。维多利亚练习签名,标志着这种身份的开端;而她后来向索菲亚坦白,则揭示了其中蕴含的联结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