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伊·盖茨比之死
杰伊·盖茨比之死是F·斯科特·菲茨杰拉德小说中最终的悲剧,是他追求了五年的梦想无可挽回地破碎的时刻。被乔治·威尔逊在自己豪宅的游泳池中枪杀,盖茨比孤独地死去,他重拾过去的宏伟计划因一连串的误解、背叛以及富人的粗心暴力而功亏一篑。这一事件将西卵闪耀的希望变成了一片荒凉的终局,只留下叙述者尼克·卡拉威来面对这片废墟。
##谋杀当天上午
在他死亡的那天,盖茨比表现出一种奇怪而平静的超然。他穿上泳衣,吩咐管家如果有人打电话来,就把消息带到游泳池边。他在车库停了一下,拿了一个夏天里曾让客人们开心的充气床垫,司机帮他打足了气。然后他下了一个不寻常的命令——无论如何都不能把那辆敞篷车开出去,尽管右前挡泥板需要修理。盖茨比扛起床垫,朝游泳池走去,中途停了一下调整位置,然后消失在泛黄的树木间。没有电话打来;管家一直等到下午四点,那时早已没有人接电话了。尼克·卡拉威后来反思,盖茨比自己可能也不相信电话会来,也许他已经不在乎了。如果真是这样,盖茨比一定觉得他失去了那个温暖的老世界,为一个梦想活得太久付出了高昂的代价。他一定透过令人恐惧的树叶仰望陌生的天空,因玫瑰的怪异、阳光照在刚长出的草上的粗糙而颤抖。
##枪击
乔治·威尔逊从汤姆·布坎南那里得知盖茨比拥有那辆撞死默特尔的黄色轿车,于是追踪盖茨比到西卵。到下午两点半,他已经向人问路去盖茨比的房子,那时他已经知道了盖茨比的名字。司机,梅耶·沃尔夫希姆的一个门徒,听到了枪声,但后来说他并没有太在意。尼克·卡拉威从车站直接开车到盖茨比家,焦急地冲上前门台阶,他的警觉是第一个引起注意的。几乎没说什么话,他们四个人——司机、管家、园丁和尼克——匆忙跑到游泳池。水面上有微弱、几乎察觉不到的波动,新鲜的水流从一端涌向另一端的排水口。带着几乎不是波浪影子的细小涟漪,沉重的床垫不规则地沿着游泳池移动。一阵小风,几乎没在水面留下波纹,就足以扰乱它偶然的航程和偶然的负担。一簇树叶的触碰使它慢慢旋转,像圆规的腿一样,在水中画出一个细小的红色圆圈。直到他们开始把盖茨比抬向房子时,园丁才看到威尔逊的尸体在不远处的草地上,这场浩劫就此完成。
##后果与空荡荡的葬礼
谋杀后的几天里,盖茨比的世界瓦解成一场由警察、摄影师和记者组成的肮脏闹剧。尼克·卡拉威发现自己站在盖茨比一边,而且孤身一人。他本能地打电话给黛西·布坎南,但她和汤姆那天下午早些时候就走了,带着行李,没有留下地址。梅耶·沃尔夫希姆,盖茨比的商业伙伴,拒绝参加葬礼,写信说他不能卷入其中。尤因·克利普斯普林格,住在盖茨比家的房客,打电话来不是为了吊唁,而是为了要一双他落下的网球鞋。盖茨比的父亲,亨利·C·盖茨,从明尼苏达州赶来,一个严肃的老人,裹着一件长长的廉价大衣,眼里流着泪。他给尼克看一本破旧的《霍帕隆·卡西迪》,年轻的詹姆斯·盖兹在里面写下了自我提升的作息表和决心。葬礼本身是一场寒酸的事——在蒙蒙细雨中,三辆车组成的车队——一辆灵车,一辆载着盖茨先生、牧师和尼克的豪华轿车,以及盖茨比的旅行车,载着四五个仆人和邮递员。只有另一个人出席——那个曾惊叹于盖茨比图书馆的猫头鹰眼男人,他站在雨中,擦着眼镜说:“可怜的王八蛋。”黛西没有送来任何消息或鲜花。
##主题意义
盖茨比之死是他所体现的美国梦的暴力终点。他整个身份和财富都建立在重拾与黛西的过去时刻的希望之上,尼克·卡拉威将这种希望描述为“非凡的希望天赋,一种浪漫的准备”。但这个梦想建立在幻觉之上——黛西不能放弃她的丈夫或她的阶级,而盖茨比的财富建立在犯罪事业之上。谋杀本身是一个怪诞的错误——乔治·威尔逊杀错了人,他被汤姆·布坎南误导,汤姆告诉他黄色轿车的车主。盖茨比死在自己的游泳池里,这是他积累的休闲和奢侈的象征,但水被他的血染红了。小说最后盖茨比空房子的画面,台阶上涂着下流的字眼,强调了他成就的空虚。尼克·卡拉威反思这场悲剧,得出结论说盖茨比最终还算不错;真正可鄙的是那些折磨他的东西,那些在他梦想之后漂浮的肮脏尘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