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dric Charlton延长病假留在Larkin家
五月的花蕾塞德里克·查尔顿延长病假,成为他造访拉金农场与最终融入这个家庭之间一座出人意料的桥梁。起初,波普·拉金把生病也当成戏弄国家的又一个机会——他鼓励塞德里克请病假,尽管塞德里克并没有生病。这番安排让塞德里克参与农场劳动和家庭生活,为他带来新的收入与乐趣,也助他逐渐离开税务机关,走向与马里埃特·拉金的婚姻。
从税务查访到病假
塞德里克来到拉金农场,担任税务稽查员,调查西德尼·拉金为何上一年没有申报收入。波普假装对申报表茫然不解,试图把这次会面引向款待,邀请塞德里克留下吃晚饭,并提供茶、咖啡、啤酒、健力士黑啤和苹果酒。挤得满满的餐桌更显出主人的热情——菠萝、炸鱼薯条、冰淇淋、果酱、酱料、茶、饼干和糖霜面包围着这位年轻的公职人员。这顿饭和这番邀请不只是转移他对文书工作的注意;它们开始让这名稽查员成为家中的客人。
塞德里克考虑离开时,傍晚班车已经停开,使他无法立即脱身,波普便建议他留宿。第二天早晨,波普和玛·拉金都认定他身体不适,波普催他利用所谓的“国家精灵把戏”,辩称塞德里克每周缴纳的款项已经为这项服务付过钱。他的建议把公共福利变成一种滑稽的互惠——波普说,既然国家拿走了塞德里克的钱,他就该享用国家提供的福利。塞德里克对马里埃特的好感,已经让他更难坚持拒绝。她请他多留一阵,而他则为办公室文件、职责和良心而烦恼;她把这些顾虑说成傻念头,他也不由得承认她说得有理。
没有疾病的病假
早餐时,塞德里克病假中最矛盾之处被明确说了出来。他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包括煎蛋、肝肉培根、炸面包和加糖的浓红茶之后,表示自己无法诚实地声称生病或疲惫——他从未感觉这么好过。波普并没有因此重新考虑这个计划,而是建议塞德里克编造一种病,例如腰痛症,还预测去草莓田干一天活就会变成慢性病。这个笑话体现了波普务实而不拘礼法的处事方式;塞德里克的不安则表明,他还没有摆脱办公室训练出的诚实感和责任感。
那天早晨,塞德里克乘坐一家人自己刷漆的卡车,跟他们一起去摘草莓。这项劳动属于农场的季节节奏——草莓田接续春季的果园,收获季也开启了一连串采摘活计,一年之中还会接着采樱桃、苹果、李子、梨、啤酒花和土豆。波普说,一个大家庭光摘草莓一天就能挣十五英镑。对塞德里克而言,草莓田让这次休假不再只是逃离办公桌的借口。它为他提供有报酬的工作、同伴和一种积极的生活方式,足以替代办公室生活。
在称重帐篷里,波普把塞德里克介绍给工头,说他是查理小伙子,是家里的朋友,也是因税务这档子事认识的办公室同事。工头正需要人帮忙称重并记录篮数,便把这项工作交给塞德里克。于是,这位税务稽查员从检查拉金家的文件,转而为他们的收成记实用账目。这一幕把他的公职专长变成了农场用得上的劳动;与此同时,这份工作让他进入家庭日常的经济生活,不再是站在外头调查他们的人。
留下来,选择田间生活
塞德里克的病假并未在短短一段时间后结束。医生问他是否想领几个星期的病假津贴时,塞德里克拒绝了。他喜欢在草莓田干活,也能在那里挣钱,并且明白领取病假津贴就意味着既失去收入,也失去大半乐趣。他正在学着动脑筋,尽管这个念头源自波普最初当作玩笑提出的选择。医生建议他热着身子时避开穿堂风,也别躺在湿草地上,但叙述强调的是塞德里克自己宁愿劳动,也不愿申领福利。
家里人渐渐明白,他已经延长了病假。玛·拉金怀疑他给税务机关写了信,把假期延长了;波普听她说他还会再待一两个星期时表示赞同。后来,塞德里克仍在休病假,帮马里埃特做农场里的杂活,包括喂驴。波普从他的食量看出他的变化——他看着塞德里克吃下第五片面包,上面厚厚地抹着玛新鲜的泽西黄油,便感叹他的健康状况在三周内似乎改善了许多。因此,病假迟迟不结束,既是一场滑稽的假戏,也是一场真实的转变——塞德里克的生活和习惯正在改变,尽管他的所谓疾病并无任何感觉或行为上的依据。
从税务机关到新家庭
塞德里克离开办公室的这段日子,预示着他即将做出更彻底的抉择。谈到是否回去时,他说自己想来如果不回去,就会失去养老金。波普嘲笑他为了领一小笔养老金而在办公桌前耗上四十年的想法,叫他动动脑筋,并答应在波普和玛共度关键夜晚的蓝铃花林附近那片草地上,用从一座宅邸拆下的材料为他和马里埃特建一栋平房。马里埃特欣喜的反应和她的亲吻,让塞德里克几乎没有理由反对。这场病假使他接近一种不再由办公室定义的未来。
与马里埃特结婚后,塞德里克确实辞去了税务稽查员的职务。波普很高兴女婿离开了他认为声名不佳的税务行当,转而从事更明智的工作。他送给这对夫妇五百只产蛋母鸡,让他们开始养鸡产蛋;不到一年,他们就赚够了钱,又买了五百只。塞德里克依旧按规定申报所得税,这让波普恼火;因此,这家人与官方文书的旧冲突以一种新的形式延续下来。塞德里克休假期间承诺要建的平房暂时仍未动工,因为波普正忙于其他营生。病假不只是让他可以缺勤——它开辟了一条道路,使他从国家的文书工作走进农场劳动、家庭归属感,以及由自己选择的谋生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