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法交战状态
亨利五世《亨利五世》中的英法交战状态,既是对法国王位的争夺,也是对王权主张、宗教认可和军事胜利能够证明何种行为正当的一场考验。剧作从敌对行动开始前提出的论据,写到对被围城市的威胁和杀害俘虏,同时也将一名士兵对战争正义性的怀疑纳入胜利的叙事之中。结尾指向一项和解,却没有抹去这场军事行动的道德代价。
主张与准备
远征开始前,坎特伯雷大主教指出,前一朝代的一项法案将从教会手中夺走大部分世俗财产,其中包括虔诚信徒在遗嘱中捐赠的土地。伊利主教询问教会如何才能抵制这项法案;坎特伯雷大主教表示,若法案通过,教会将失去其财产中较大的一半。这种国内政治压力构成了教士向国王陈述对法政策时的背景之一。
坎特伯雷大主教说,他代表教士会议向亨利五世提出了一项承诺——对于当时正在讨论的事务,包括法国问题,教士将提供一笔款项,其数额超过他们曾一次性贡献给国王任何一位前任的款项。剧作将这一承诺与教会财产受到的威胁以及战争准备并置,为教士的支持建立了物质、宗教和法律层面的背景,却没有将这项政策简化为一场单纯的交易。
英格兰主张的法律依据本身也被呈现为需要论证的事项。有人请坎特伯雷大主教解释,法国的萨利克法是否应当阻止这项主张。因此,这场争端并未被说成一项毫无争议的权利——该法的适用方式至关重要,而问题被交给一位受命以公正且虔敬的方式阐释此法的教士。随着论辩转向行动,亨利五世警告相关人士,在他们促使他采取行动、唤醒他的战剑之前务必谨慎;他提及两个王国相争时随之而来的流血。
多芬开过玩笑之后,亨利五世决心报复这番侮辱,并推进他认为正当的事业。他派人传话,说当成千上万人为此哭泣时,这个笑话就会显得浅薄;他还命令诸位领主不要浪费任何能够助益远征的时间。因此,战争除了围绕法国的更大主张之外,也有了直接的挑衅;国王的准备工作则从论辩转向行动。
要求与胁迫
在军事行动期间,埃克塞特公爵将亨利五世的要求带给法兰西国王。他传达了命令,要求法国君主卸下并放弃王冠。法兰西国王询问,若他拒绝会有什么后果,埃克塞特公爵回答说,结果将是血腥的强迫——即便王冠藏在法国人的心中,亨利五世也会将它搜寻出来。这番交锋使英格兰的主张成为一项以武力为后盾的最后通牒,而不只是法律解释的问题。
在哈弗勒尔,这种威胁尤为严厉。亨利五世宣称,在这座仅被征服一半的城市化为灰烬之前,他不会离开;他还说,怜悯之门将会关闭,让冷酷的士兵得以挥舞染血之手。这些话是在威胁一座遭到围困的城市中的居民,并非叙述每一项受威胁的行为都必然发生。然而,这些话在战争的呈现中仍至关重要——神圣事业的言辞,与公开宣称可能施行不受约束的暴力,同时存在。
责任与行为
剧作也将战争是否正义的问题转化为个人责任问题。迈克尔·威廉斯质疑王命足以解决一切的看法——他说,如果战争的事业并不正当,那么战场上被砍下的腿、手臂和头颅将会面对国王,届时国王必将受到沉重的审判。他的意象将注意力从派遣军队的权威,转向承受后果的躯体。对法国的主张与国王对死者所负的责任彼此相关,却并非同一个问题。
军事行动中的行为也进一步动摇了胜利等同于道德正当性的简单观念。新的警报声传来,称法国人已增援他们四散的士兵,亨利五世便命令每一名士兵杀死自己的俘虏。剧作随后提到,法国人烧毁并搬走了国王帐篷中的一切,并将这场破坏说成亨利五世命令每一名士兵割断俘虏喉咙的原因。在剧情中,所陈述的报复解释了这一决定,却没有使杀戮不再是道德难题。这道命令表明,军事需要与复仇压倒了作战敌人与被俘之人的区别。
和解与意义
在法国宫廷,法兰西国王最终表示,法国人已同意一切合理条款;亨利五世则请英格兰的诸位领主确认这项协议。这一时刻使争端从要求与武装施压转向同意条款。所给片段没有具体说明条款,也没有确定协议所产生的全部后果,因此,最好将这项和解理解为战争转向谈判解决的过程,而不是对和平的完整叙述。
贯穿这些阶段,英法交战状态汇集了多种正当化理由——继承法、宗教言辞、王室荣誉和政治财务——同时又一再揭示这些理由无法解决的问题。主张是否有效,并不能回答手段是否站得住脚;胜利无法平息迈克尔·威廉斯提出的追责,报复也无法撤销对俘虏的处决。剧作将这些矛盾与最终对条款的同意并置,由此呈现的战争不仅是民族的胜利,也是统治者、士兵以及被卷入军事行动之人的责任重担,只是他们承担的分量并不相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