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斯塔夫与罗伯特·夏禄
亨利四世(下篇)福斯塔夫与夏禄是旧相识,他们重逢时,夏禄热情的怀旧与福斯塔夫精于算计地利用他之间,显露出鲜明的不平衡。夏禄盛情款待他,并回忆两人共同经历的往事;福斯塔夫则把夏禄视为逗哈里王子开心的素材来源,也是一个他欠钱的人。他们的关系让剧中的喜剧式同伴情谊与债务、衰老和投机取巧交织在一起。
旧相识与不对等的怀旧
夏禄热情地向福斯塔夫问候,并问他是否还记得两人曾在圣乔治田的一座风车里共度的那个夜晚。他的回忆表明,两人的关系远早于这次拜访——福斯塔夫不只是一个来讨饭吃或求恩惠的陌生人,也是与夏禄所记得的青春岁月相连的人。夏禄的问候流露出再次见到他的喜悦,尽管现有的对话无法说明福斯塔夫是否也有同样的感受。
另一段早年的回忆,则从另一面展现了福斯塔夫漫长的过往。夏禄记得,他和同伴们认识年轻时生活圈子里的那些女人,随后又回忆起少年时的杰克·福斯塔夫,以及他曾是莫布雷的侍童这一经历。这一细节将福斯塔夫后来作为爵士的身份,与他生命中较早、地位较低的阶段相对照。它也让夏禄的回忆越过眼前的重逢,追溯到更久远的过去——如今带着随从前来并期待受到接待的这个人,曾经是另一户人家里的一个少年。
款待、家务与谋利
重逢发生在夏禄位于格洛斯特郡的家中。家庭生活的背景对两人的关系很重要——除了追忆往事,夏禄的日子也通过家务事务呈现出来,其中包括一项吩咐,要求估价并付款,而且不能免去福斯塔夫处理此事的责任。这一刻让他们的拜访在友善欢迎之外,也带上了实际办事和结算账目的意味。夏禄的款待并没有消除开销和义务的存在。
福斯塔夫私下对这户人家的评价,远不如夏禄的问候那般亲切。他打发巴道夫和新兵离开后,说自己会回来处理治安法官的事,并表示自己看透了夏禄。他又感叹老年人多么容易撒谎,把夏禄的年纪和习惯纳入自己的评判,而不是单纯尊重两人共有的过去。两者的反差十分鲜明——夏禄提起一段共同相伴的夜晚,福斯塔夫却从公开的征兵事务转而盘算如何从接待他的人身上获利。
福斯塔夫说,如果自己回来,就会把夏禄变成供自己使用的哲人之石;这一说法让他的算计更加露骨。这个比喻把夏禄描绘成一种可被转化为利益的东西。它没有具体说明福斯塔夫期待得到什么好处,却证实他认为这段旧交情有用,而不只是充满感情。因此,他们的旧日联系有双重作用——它让夏禄有理由欢迎福斯塔夫,也让福斯塔夫得以进入这户他打算利用的人家。
作为哈里王子笑料的夏禄
福斯塔夫还打算把夏禄变成逗乐的素材。他说,自己能从夏禄身上编出足够多的材料,让哈里王子笑足六种时尚;按他的估算,这相当于四个学期,也就是两年。这一承诺把私人利用与表演结合起来——夏禄的性格和举止将被观察、加工成喜剧素材,再带给王子。福斯塔夫所说的时间跨度表明,这不只是随口说笑;他设想能长期从这位东道主身上获取逗乐的材料。
他对夏禄身材的嘲弄,进一步凸显了同样的意图。福斯塔夫说,如果把夏禄切成碎块,他能用他做成四打像夏禄所代表的那些留胡子隐士所持的手杖。这种夸张的比喻把这个年长者变成一个滑稽形象,也将两人身材和年龄上的差距化为笑料。夏禄的回忆把共同的往事视作情谊的纽带;福斯塔夫的言语则表明,他把眼前的相遇变成了一堆可以讲给别人听的笑话。
债务与这段关系的最终衡量
剧末,国王和随行人员离开后,福斯塔夫告诉夏禄,自己欠他一千英镑。这笔钱为两人的关系带来了具体的财务结局,但这段简短的对话没有说明债务何时产生,也没有表明是否会偿还。它所确立的是,福斯塔夫与夏禄的往来给两人留下了一笔数额可观的债务。这笔债务与先前显露的款待和投机取巧并列——夏禄接待了福斯塔夫,而福斯塔夫承认欠他一大笔钱。
这段关系在温情与利用之间的张力中结束,却没有化解这种张力。夏禄讲起风车里的往事,追忆两人的情谊;他的欢迎把福斯塔夫视作熟人;福斯塔夫的私下言语则透露出从东道主身上获利并嘲弄他的计划;而他最后的话点明了债务。这些时刻共同呈现出一种滑稽却不平等的交情——共同的过去和眼前的慷慨,并未阻止福斯塔夫把夏禄当作钱财和笑料的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