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森伯兰与约克大主教

亨利四世(下篇)

诺森伯兰伯爵与约克大主教是叛乱中的盟友,而叛乱的前景似乎取决于诺森伯兰伯爵承诺提供的军事支援。他们的关系较少通过直接交流呈现,更多是通过他人的期待以及一封宣告诺森伯兰伯爵撤退的信件展现——大主教的事业倚仗他的力量,但这股力量始终没有到来。

政治联盟及其利害关系

当约克大主教请同伴们评估他们的希望时,黑斯廷斯报告说,他们已集结了两万五千名精兵。然而,这支军队的补给很大程度上仰赖对诺森伯兰伯爵的期待;据说,他因所受的伤害而怒火未息。因此,这一联盟既有实际基础,也有政治基础——诺森伯兰伯爵不只是一个表示同情的名字,更是这项事业获得大量支援的预期来源。

这种依赖使诺森伯兰伯爵的缺席格外重要。约克大主教与集结起来的盟友商议叛乱的前景时,他们的信心仍系于一个并不在场的人。这个场景揭示了已集结的军队与叛军希望依靠的额外支援之间的差距。诺森伯兰伯爵的不满或许可以解释众人为何期待他加入,但期待尚不等于行动。

撤退至苏格兰

诺森伯兰伯爵的妻子劝他逃往苏格兰,他后来传来的消息证实自己已退居那里。这两个时刻把私下劝他逃亡的请求与其政治立场造成的公开后果联系起来——约克大主教的派系期待得到支援之际,诺森伯兰伯爵却正撤往他们眼下无法触及之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仅仅是妻子的劝告促成了他的撤退,但她的警告与他后来前往的地方,使苏格兰成为这段关系发展中反复出现的关键之处。

诺森伯兰伯爵在一封送交约克大主教及其同伴的信中解释说,自己无法召集与其身份相称的军队。因此,他已退居苏格兰,等待时运发展;信末,他祈愿叛军的努力能熬过他们面临的危险。这一解释将他的缺席说成无力集结众人所期待的军队,而非明确否定这项事业。与此同时,实际结果十分清楚——约克大主教收到的是祈愿和撤退的说明,而他的计划原本仰赖武装支援。

期待、缺席与政治意义

因此,这段联盟的特点,是倚赖的言辞与撤退的事实之间存在鲜明对照。诺森伯兰伯爵的信件到来之前,他对往日所受伤害的愤怒使他成为叛军极为看重的对象,他们的希望围绕着他可能提供的支援而展开。信件到来之后,约克大主教不得不告诉集结起来的首领,诺森伯兰伯爵无法征募他们所期待的军队,而且已经去了苏格兰。这封信将不确定的期待变成了明确的限制。

诺森伯兰伯爵并未宣称叛乱已经放弃——他的祈愿仍与叛军的希望相呼应。但远距离的支持无法承担盟友交给他的军事职责。这段关系之所以仍具有政治意义,恰恰是因为它并不完整。约克大主教的派系将诺森伯兰伯爵视为自身力量的支柱之一,而诺森伯兰伯爵本人的说法则揭示了共同目标与共同行动能力之间的差异。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他的撤退是暂时的权宜之计,还是持久的脱离;它只能说明,在这个时候,这段联盟并未带来约克大主教的希望所倚仗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