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阿纳纳

人间事

拉阿纳纳是以色列的一座城市。2012年亚当·维兹曼的女儿们就读的犹太学校遭袭后,他和家人搬到了那里。这段为期六个月的居留成了一次失败的避难——亚当无法在那里安家,却不觉得自己必须改变本性;返回法国后,家人的迁徙、宗教生活和忠诚归属仍未尘埃落定。

环境与寻求安全

袭击发生后,亚当和妻子让女儿们退学,并像许多亲友一样决定离开法国。他们谈话中反复提到一种恐惧——欧洲犹太人再也不能对致人死亡的反犹主义视而不见,而他们或他们的孩子最终可能不得不为了逃避这种威胁而离开。仓促之中,这家人定居以色列,选择了拉阿纳纳。这座城市位于特拉维夫东北方,人口约八万,拥有众多移民社群,其中包括法国犹太人。这段叙述将他们个人的出走置于更广泛的迁徙潮中——三年间,近两万名法国犹太人移居以色列。

归属感的失败体验

这家人在拉阿纳纳租住了一套公寓,住了六个月,但这段经历堪称灾难。亚当对这片土地怀有深厚的依恋,却认为融入当地生活就得扭曲自己的性格,而他不愿付出这样的代价。日常生活在他看来充满咄咄逼人的气氛。他习惯了作为少数群体独自生活,因此不适应身处其他犹太人之中;他发现,在以色列并没有出现自己在国外遇见犹太人时常有的亲切熟悉感和手足之情。因此,这座城市鲜明地体现了对一处地方的依恋与难以在其中生活之间的矛盾。

亚当的疏离感既有社会层面的原因,也有政治层面的原因。他对那些出于与自己相同的原因移居的人缺乏政治意识感到忧虑。在他看来,以巴冲突已成为一种抽象现实,人们要么否认它,要么将其视为无法避免的命运。为了安全和心安,他们似乎容忍了一种道德上的挫败,这与亚当认同的人文主义犹太教相悖。拉阿纳纳没有消除促使他们迁居的恐惧,反而揭示了个人安全与政治良知之间的另一重冲突。

返回法国及家庭后果

这次尝试以失败告终,令亚当和家人心灰意冷、备受煎熬,最终他们回到了法国。他很快在一所犹太学校找到法语教师的工作,这家人则生活在一个大体封闭的社群环境中。在这段时期,他的妻子变得更加虔诚,这一变化加深了两人之间的隔阂。因此,返回法国并没有让家庭恢复到从前的生活——这次迁居改变了他们的生活条件,也加剧了围绕宗教身份和婚姻的紧张关系。

其影响延续到了下一代。多年后,亚当的前妻带着女儿们搬到布鲁克林,定居在皇冠高地这个极端正统派犹太人聚居区。大女儿米拉无法忍受当地的宗教环境,以及它对她的穿着、行走和思想方式的控制;她带着一只手提箱来到亚当和克莱尔的家中。审判期间,一名心理学家将米拉后来出现的痛苦与2012年图卢兹袭击事件后接踵而至的不稳定处境联系起来,其中包括全家仓促迁往以色列以及那次失败的迁居。因此,拉阿纳纳只是这段漫长流离经历中的短暂停留,而这段经历的影响在一家人离开这座城市很久之后仍持续存在。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