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第安战争

19世纪末的印第安战争是亚当·特拉斯克的锻造熔炉,这场冲突在他定居萨利纳斯山谷之前很久就从根本上塑造了他的性格和世界观。他被父亲塞勒斯强迫加入美国骑兵队,在针对平原部落的战役中服役了五年。这段时期对他来说并非荣耀或爱国热情,而是深刻的道德厌恶和心理创伤。这些战争为塞勒斯强加给他的关于士兵身份的抽象哲学讨论提供了残酷的现实对照,他所目睹和参与的暴力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导致了他后来的被动性,以及他在加利福尼亚建立和平伊甸园的绝望而近乎天真的渴望。

##亚当的经历与道德反抗

亚当·特拉斯克在印第安战争中的服役并非以军事英勇为标志,而是以日益增长的、发自内心的对暴力的厌恶为特征。他被描述为这些战役的工具,他觉得这些战役“令人作呕且毫无用处”。他没有看到征服土地将带来的未来农场,只看到了“优秀人类被撕裂的腹部”。这种厌恶变得如此深刻,以至于发展成对任何形式的伤害的偏见。他故意让卡宾枪射偏,他承认这是“对他的部队的背叛”,但他并不在乎。尽管如此,他的军队记录中没有任何怯懦的迹象;他三次受到嘉奖,并因勇敢而被授予勋章,但他的勇气以非暴力的方式表现出来。他多次冒着生命危险带回伤员,并自愿在野战医院从事繁重的工作,这些行为为他赢得了战友们的“轻蔑的喜爱”以及对他们无法理解的冲动的敬畏。

##战争的恐怖与持久的创伤

印第安战争的具体恐怖在亚当退伍后很久仍困扰着他。他向他的兄弟查尔斯讲述了一个特别可怕的记忆——一场天花疫情摧毁了一个部落。他描述死者如何“像木头一样堆起来,超过两百具,胳膊和腿伸出来”,然后用灌木和煤油点燃。这个记忆讲述时他表情痛苦,他拒绝进一步讨论这些战役,告诉查尔斯:“我不想再想它们了。现在也不想。”这些事件的创伤导致他在军队后漫无目的地流浪,他成了一个流浪汉,无法面对回归正常生活的前景。这些战争也为他的肩膀上的弹痕提供了一个方便但虚假的解释,这个伤口实际上是他妻子凯茜造成的。当他的儿子卡尔问起这个伤疤时,亚当本能地撒谎说:“这是旧伤,卡尔。我参加过印第安战役。”

##与塞勒斯哲学的对比

亚当在印第安战争中的经历与他父亲塞勒斯灌输给他的关于士兵身份的浪漫化和哲学化观点形成了鲜明对比。塞勒斯从未经历过真正的战斗,他曾向亚当宣讲士兵的“悲伤的尊严”和在一个团中找到的“神圣的快乐”的陪伴。他谈到了面对“真实的、可描述的、由子弹或马刀带来的死亡”的最终回报。然而,亚当的实际经历却是无意义的屠杀和道德妥协。他学到的不是牺牲的高贵,而是杀人的令人作呕的现实,这加深了他天生的非暴力倾向,以及他逃离人类世界和冲突的渴望。这种对他被迫进入的军事生活的深刻幻灭,是他后来几乎痴迷地追求在加利福尼亚牧场上的和平田园生活的一个关键因素。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