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斯意外射杀双胞胎兄弟奥德
偷马拉尔斯·豪格意外射杀双胞胎兄弟奥德一事,是通过其不可逆转的后果留存下来的记忆——寻常的童年情谊在一瞬间断裂,约恩也因兄弟中的一人开枪而失去了另一人。小说并未直接描写枪击经过。特朗德·桑德与年长的拉尔斯并肩工作时回忆起此事,后来又听见拉尔斯直接说出自己的行为,确认他杀了奥德,也确认那是意外。
背景与事发经过
这段回忆将兄弟俩童年最后一次共同出现的情景置于1944年深秋。母亲为逃命而划船逆流而上时,拉尔斯在厨房地板上打滚,兴高采烈地和双胞胎兄弟假装打斗。他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后来可能会发生什么。这样的并置之所以让记忆格外痛苦,恰恰是因为孩子们的嬉戏再寻常不过——那一刻没有任何迹象预示着后来的暴力,也没有人能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三年后,拉尔斯用约恩珍藏的枪射杀了奥德。特朗德的叙述指出了使这场死亡成为意外的关键情形——约恩忘了把枪卸膛,而拉尔斯不知道枪里有子弹。文本没有进一步逐幕叙述枪击经过,因此事件的冲击力来自这件事简短而冷峻的事实,以及其后果无法挽回这一认知。
特朗德记忆中的事件
特朗德和拉尔斯一起处理一棵桦树时,枪击之事浮现出来。特朗德看着拉尔斯熟练而稳当地操作链锯,同时想到人的身体会多么突然地暴露于危险之中。锯链必须成为工人意志的延伸,而不能反过来控制工人;一瞬间的掌控之后,可能紧接着就是一场毁掉一切的事故。眼前的劳动促使特朗德想起拉尔斯的母亲身处先前危局时的情景,继而忆起奥德之死。
这种联想并未把链锯等同于枪。相反,它让特朗德留意到寻常行动与不可逆的伤害之间那道可怕的鸿沟。使用危险工具的人或许会小心谨慎,却无法预见所有后果。拉尔斯童年时不知道周围情形,如今以另一种形式重现——他不知道约恩的枪已经装了子弹。在特朗德的回忆中,后来发生的死亡为双胞胎的嬉戏蒙上阴影,而那场嬉戏又让死亡难以被简化为一个干巴巴的事实。
对约恩和兄弟俩的影响
这次枪击改变了约恩的生活,也改变了拉尔斯和奥德的生活。特朗德回忆说,战时夏日发生的那些事过去四年后,他曾和约恩一起到河边;此后约恩便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因为一个兄弟用一把约恩忘了卸膛的枪射杀了另一个兄弟。约恩是“做兄弟的守护者”这一说法,更添了失去亲人的沉重意味——约恩与那把枪以及兄弟俩的命运有所牵连,尽管叙述并未说他有意造成或预见了事态的发生。
因此,这一事件的影响远不止奥德之死。家庭关系破裂,约恩与特朗德的友谊也在一场灾难之后结束;特朗德说,这场灾难在一瞬间改变并摧毁了一切。叙述没有交代兄弟俩内心的反应,也没有说明枪击发生后紧接着出现了哪些细节。它着重描写的是关系骤然断裂,以及一次意外如何彻底重塑与之相关的人的生活。
坦承与回顾中的意义
多年后,拉尔斯和特朗德在一起时,说自己射杀了兄弟。特朗德转向他,回答说自己知道,拉尔斯当时不知道枪里有子弹,那是一场意外。拉尔斯承认自己确实不知道,也承认枪击是意外。两人的交谈很简短,却使这件事不再只是特朗德内心的回忆,而成为两人共同承认的往事。
特朗德的宽慰既不能让奥德复生,也无法抹去枪击的后果。它将这一行为与蓄意杀人区分开来——开枪的是拉尔斯,但他并不知道枪里有子弹。拉尔斯亲口承认此事,印证了这一区别,却没有减轻他所做之事的分量。将这段记忆与后来那场交谈放在一起看,可以同时看到两个事实——致命行为出自拉尔斯之手,而事发情形使之成为意外。这种张力赋予了这一事件在小说中的持久意义——它既是一场不可挽回的丧失,也是一种不能被视作蓄意谋杀的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