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斯离家并放弃继承农场
偷马拉尔斯·豪格在二十岁生日那天离家,既是从他一生劳作的农场抽身而去,也造成了持续数十年的决裂。在他向特朗德·桑德讲述的往事中,约恩从海上归来并声称自己有权接管农场,使拉尔斯在家族中失去了实际的继承资格;母亲的沉默则标志着他感到无人支持的时刻。拉尔斯说,他再也没有回过家,也从未弄清母亲是否还活着。
背景与预期的继承
这段回忆浮现在特朗德·桑德家中一顿安静的饭食之间。两人默默吃完后,拉尔斯提起了那段令他与家人疏远的失落:“当然,农场本来应该由我接管。”所说的农场是他家在村里的农场,而他此前在那里的生活似乎已决定了继承权的归属。正如拉尔斯所说:“那座农场是我唯一做过、也唯一懂得的活计。”
他的期待建立在一个因离散与死亡而改变的家庭之上。奥德已经死了;约恩出海未归;而拉尔斯留在家中,每天都在农场干活。他强调这份劳作持续的时间与一贯性,说自己在那里干了“一辈子”,从未休过假。这段经历赋予失去农场一事以独特的分量——农场对他而言不只是未来的遗产,更是他所说自己唯一熟悉的营生与故土。
父亲的缺席进一步动摇了这个家庭。1948年,父亲摔断腿并伤了肩膀后,被送到因比格达的医院。拉尔斯说,没有人知道父亲究竟得了什么病,而且父亲再也没有回来。此后数年过去,约恩才从海上回家。拉尔斯的讲述没有描绘这段间隔期间责任如何得到妥善交接;他只是将父亲的失踪与自己继续在农场劳作的漫长岁月并置。
约恩归来与离家之决定
约恩最终从公共汽车上下来,走进家门,宣布自己准备接管农场。他当时二十四岁,厌倦了海上生活,并说农场理应归他。拉尔斯记得,约恩离家太久,以至于他都认不出对方了。那些年里,约恩从塞得港、亚丁、卡拉奇和马德拉斯等地寄来明信片;其中一艘船名为“蒂朱卡号机动船”,拉尔斯记得这个名字曾印在信封上。那些遥远的港口和陌生的船名,与拉尔斯留下劳作的农场形成对照,却没有改变约恩归来时提出的主张。
拉尔斯认为约恩不适合务农。他记得约恩瘦削、驼背、神经紧张又易怒,并说自己当时觉得约恩经营不了农场。然而,拉尔斯也承认约恩的主张很有分量:“可我什么也做不了。那是他的权利。”在拉尔斯的讲述中,继承权的归属取决于归来的兄弟声称自己享有权利,而非留下来的兄弟日复一日的劳作与期待。母亲没有反对,也没有开口替拉尔斯说话。他记得最清楚的是母亲的神情——她没有直视他。讲述中没有提到争吵或正式对质;那一眼与沉默,成了他被抛弃的记忆标记。
拉尔斯说,他在二十岁生日那天离开。相比前面那番长篇解释,他的话简短得多:“我走了。就在我二十岁生日那天。从那以后我就没回过家。哪怕五分钟也没有。”这个确切的生日将离家之举定格在人生的一个个人门槛上,而他反复强调自己不再回去,则清楚表明这不是暂时离开农场。
永久决裂与后来的讲述
拉尔斯与家的分离不只关乎农场和继承纠纷。他告诉特朗德,自己二十岁以后就再没见过母亲。特朗德问母亲是否还活着,拉尔斯回答:“我不知道。”他还补充说,自己从未试着打听。因此,他的讲述没有交代母亲后来的人生,却清楚呈现了拉尔斯有意保持的距离——他既没有回去,也没有打听母亲的消息。
这件事并非以二十岁生日当天的场景呈现,而是由拉尔斯在与特朗德交谈时追溯讲述的。真相逐步显露——拉尔斯先说自己本应接管农场;随后,在特朗德追问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后,他讲述了约恩归来以及自己离家的经过。在说出自己的决定前,拉尔斯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略显夸张的鬼脸,特朗德看着他,却不明白那是在表演。这个动作打断了平淡的饭桌谈话,随后拉尔斯简短地宣布自己一去不返。特朗德听后十分惊讶,但拉尔斯没有把这段往事说成恳求,也没有请求补救。
拉尔斯用来描述时间与联络的绝对措辞,呈现了离家所造成的后果——数十年过去了,他从未回去,而母亲的境况对他来说仍是未知。他放弃的并非仅仅是一份有争议的遗产。他舍弃了自己所说唯一熟悉的营生,并与家彻底断绝联系。在他后来的讲述中,农场转交给约恩与拉尔斯的离去始终相连——一个兄弟回来,声称自己有权继承;而留下来的兄弟则离家后再也没有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