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卫队卫生研究机构
兴趣区党卫队卫生研究机构是一处营地机构,工作内容包括细菌学研究和实验性血清研究,但其医疗机构的外观处于一个胁迫体系之中。小说通过囚犯医生米丽娅姆·卢森堡展现,如何让该机构的临床专长服务于保罗·多尔的要求,同时医疗语言与程序又和暴力威胁及致命注射并存。
机构环境与工作
该机构雇用数名囚犯医生从事细菌学和实验性血清研究的实验室工作,他们的工作在严密监督下进行。多尔将它与卡贝区分开来;他把卡贝描述为收容贫民的临终收容所或关押场所;他还将它与人们联想到阉割和子宫切除术的十号区区分开来。在他的描述中,党卫队卫生研究机构与正规医疗机构更为相似。这种相似性意味深长,但并不代表它提供普通或独立的医疗服务——医生都是囚犯,他们的工作由营地当局监督。
多尔前往该机构,与卢森堡进行初次谈话,随后安排两人在马布的一间僻静储藏室里第二次会面。从受到监督的研究设施转移到僻静储藏室,这一过程展现出,该机构不仅是工作场所,也是营地空间网络的一部分;掌权者可以在这些空间里接触、调遣并利用医疗知识。
米丽娅姆·卢森堡与囚犯的专业知识
米丽娅姆·卢森堡是一名波兰裔德国囚犯医生,已在营地待了两年。多尔注意到她身上还有些肉,看起来还算干净,这使她有别于他所认为的营地囚犯因长期饥饿而极度消瘦的情形。他的观察受到自己对女性身体所作贬损性评判的影响——他根据外表揣测她的年龄,并用失去“女性本质”来描述营养不良的影响。她的专业身份与谈论她时所用的物化语言形成对照,清楚表明专业知识并不能保护她免受营地等级制度的支配。
多尔秘密雇用卢森堡为阿莉丝·塞瑟尔诊治,明确要求手术在午夜前后进行,并让卢森堡自带器械。卢森堡问他还需要准备什么时,提出要干净毛巾和大量沸水。她提出的具体实用要求表明,面对临床任务时,她是一名训练有素的医务工作者;然而,多尔的指令和隐瞒的意图又使整个情境充满胁迫。
手术、报酬与威胁
多尔起初提出六份面包配给,卢森堡拒绝了。随后,他给她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两条达维多夫香烟,并承诺再给两条——总计八百支香烟。他知道她打算用这些报酬帮助她的兄弟;她的兄弟在菲尔斯滕格鲁贝以外的铀矿惩戒劳工营里苦苦挣扎。因此,这场交易既受另一名囚犯的需求影响,也受到卢森堡自身受限处境的影响;香烟并非无关紧要的报酬,而是在匮乏的营地经济中具有价值、可用来施加影响的筹码。
多尔问卢森堡是否会给阿莉丝服用一种他想象中类似“管状药丸”的制剂时,卢森堡纠正他说,手术将采用扩张与刮宫术。接着,他告诉她,指令可能会改变,并暗示从病人的角度看,结果或许会有所不同。这一威胁以来自纳粹权力中心柏林的命令为由,用官僚语言表达,使多尔试图强加的暴力决定听起来仿佛只是可能出现的行政调整。
多尔还追问卢森堡是否会进行苯酚注射。她说自己不知道怎样进行心脏注射;他则说这很简单,还提到第五肋间隙和一支长注射器。他考虑过建议她在该机构的二号室练习;据他说,那里每天大约要进行六十次注射。这一说法将该机构的医疗工作与日常致命注射联系起来,也有力修正了多尔对该机构与十号区所作的区分——医疗场所并未脱离杀戮。
该机构在叙事中的意义
卢森堡清洁部位、施用局部麻醉剂、扩张宫颈并实施刮宫术时,多尔一直在场。之后,他开车送她回党卫队卫生研究机构,并交给她另外四百支达维多夫香烟。这一场景既记录了手术具体的医疗步骤,也记录了多尔始终在场;治疗开始后,他并未离开。现有叙述并未证实卢森堡实施了受到威胁的苯酚注射,而且她所做的手术明确被称为刮宫术。
因此,党卫队卫生研究机构呈现出一种张力,而小说并未将其化约为医疗与暴力之间简单的对立。囚犯医生从事实验室工作,也具备实用技能;但严密监督、多尔的私人要求以及据称每天进行的注射,都将这些技能置于营地胁迫机制之中。干净毛巾、沸水、器械和注射器等临床细节,并没有减轻这一体系的残酷性。它们展现了医疗实践如何保留其技术形式,而周遭环境却剥夺了囚犯的自由,使照护无法成为一种出于伦理自愿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