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

冷血

鹦鹉是佩里·史密斯幻想中反复出现的意象——先是让一座遥远岛屿充满魅力的鸟儿,接着是想象中的演出里的歌者,最后则是童年梦境中超自然的救助者。这一意象将他对冒险的渴望,与他更私人的愿望联系起来——逃离惩罚与无助。

旅行与科苏梅尔的希望

在奥拉西等迪克时,佩里研究一张破旧的墨西哥地图,地图上的地名都被墨水圈了出来。科苏梅尔吸引他,部分原因是他读到,每年都有成群的鹦鹉从大陆飞来,在那里产卵。这些鸟儿属于一个更广阔的想象前景——一座远离日常社会压力的岛屿,旅行者可以在那里自由生活。在佩里依附于地图的白日梦里,鹦鹉让一处遥远的目的地变得鲜活而诱人。

这些鸟儿也出现在佩里自己创作的一首春之歌里。他想象它们色彩明艳地从头顶飞过,放声歌唱,使它们的到来成为季节性的奇观。迪克反驳说鹦鹉不会唱歌,并将它们的叫声与歌唱区分开来。这场争论凸显了两人的性情差异——佩里赋予鸟儿诗意的可能,迪克则依据实际而字面的观察作答。佩里虽被这种务实吸引,但他的想象仍将寻常的鸟儿化作歌者。

童年梦境中的黄色巨鸟

另一只鹦鹉最初出现在佩里七岁时的梦里;当时他住在加利福尼亚州一所由修女管理的孤儿院。因为尿床挨了一顿打后,他梦见一只巨大的黄色鸟,形容它比耶稣还高,黄得像向日葵。它用喙弄瞎修女们的眼睛,吞吃她们的眼珠,并在她们哀求饶命时杀死她们;随后,它温柔地托起佩里,把他带往天堂。鸟儿的暴力针对的是伤害过他的人,而它的温柔则留给了获救的孩子。

随着佩里长大,鸟儿带他逃离的人也不断变化——年长的孩子、他的父亲、一个不忠的女孩,以及一名陆军中士,依次取代了修女。鹦鹉始终如一,在梦中盘旋复仇,一再以压倒性的保护回应脆弱无助。它的作用不只是象征逃离;它扭转了孩子所处的位置,让那些掌握权力的人变得无助,使佩里得以体验被带往安全之处。

鸟、蛇与想象中的避难所

童年梦中的鹦鹉也影响了佩里后来关于一棵长有钻石的树、以及守护着它的蛇的梦。蛇开始吞吃他,但梦的结局——佩里没有告诉迪克——扭转了危险——鸟儿吞掉蛇,佩里升向一处丰饶之地。佩里曾把这个结局告诉威利-杰,因为他相信对方能理解;他担心迪克会嘲笑那只鹦鹉,而他无法忍受这样的反应。

在一个版本中,避难所是一种强大而无所畏惧的感觉;在另一个版本中,它变成一座奢华的花园,那里有白色大理石台阶、喷泉、海景,还有一桌食物,佩里可以尽情享用而不必担心付不起钱。因此,鹦鹉的救援最终带来的不只是逃离袭击者——它将佩里带往一个不再受匮乏与惩罚支配、他可以触碰或享用任何事物的世界。在地图、歌曲与梦境中,鹦鹉从遥远冒险的象征,逐渐变成了私人想象中的救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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