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娅·巴卡迪

凯·斯卡佩塔

乔治娅·巴卡迪是一名前巴尔的摩警察,也是一名调查人员;她对早先一起谋杀案的了解,帮助把特里·布里奇斯遇害案与更广泛的模式联系起来。她通过与皮特·马里诺的一次电话交谈登场,并不是被动的线人,也不是便于说明情况的现成信息来源——她曾近乎执迷地研究一起可比案件,并为这种执着付出了个人代价;当调查人员关于奥斯卡·贝恩的理论显得过于简单时,她还会向他们提出质疑。到最后,她成了马里诺的新伴侣,并成为暴力事件后聚集起来的小团体中的一员,同时保有职业权威和鲜明独立的身份。

身份与背景

乔治娅·巴卡迪被认定为一名前巴尔的摩警察,曾在摩托车分队服役。与她相关的外在印象有意描写得十分具体——她身材极矮,却骑着一辆大约重八百磅的哈雷摩托车,尽管她很难让双脚同时着地。她的脸上显露出长期暴露于日晒和风吹下的痕迹;她经常眯眼和皱眉。这些细节使她显得引人注目,而不是微不足道。她的身高是她人生经历的一部分,却没有把她简化为身体差异或脆弱性的象征。摩托车、警察生涯以及她说话的方式,共同确立了这样一个人物——她习惯按照自己的方式占据空间。

巴卡迪也坦率谈论语言。在与凯·斯卡佩塔争论时,她说自己不想因为使用“侏儒”一词而冒犯任何人,却又很难适应较新的“身材矮小者”这一说法。她回忆说,过去曾称自己为“身材矮小者”或“矮个女人”。她的不确定并未被呈现为一种已经定型的意识形态立场;那是她亲身经历的一部分,说明即使人们讨论的是同一个群体,公共术语、个人自我描述和社会不适感也可能发生冲突。

调查职能

马里诺在调查特里·布里奇斯遇害案时,通过纽约市警察局的实时犯罪中心联系到巴卡迪,并询问在2003年夏季——相关谋杀案中的一起发生之时——巴尔的摩是否有人见过奥斯卡·贝恩或与他相像的人。巴卡迪并没有立即接受加入一场热情高涨的追捕。在继续之前,她先问马里诺为什么相信两起案件有关联。这个回应赋予她一种由审查而非服从所定义的职业角色。

她的知识建立在长期研究之上。她告诉马里诺,自己无休止地研究过巴尔的摩那起案件,而这项调查毁掉了她的婚姻;参与格林尼治案件的侦探后来死于肝癌。这段压缩的叙述把职业执着与私人失去联系起来,同时也解释了为什么巴卡迪能够辨认出别人可能忽略的程序和行为相似之处。马里诺把她当作同行调查人员来听待,但也注意到,她提及前夫和最近交往过的两名男友,可能是在暗示自己目前单身且愿意发展关系。因此,他们的交流一开始既是案件工作,也是试探性的私人融洽。

巴卡迪提供了有关金色脚链模式的具体线索。她看过特里的尸体照片,而不是尸体本身或犯罪现场,并报告说特里左脚踝上戴着一条细金链。报告说明那是十K金,显然是根据链扣辨认出来的。她谨慎的限定很重要——她区分了自己亲眼看到的内容与书面报告所确立的内容。这种克制赋予线索证据分量,也与围绕谋杀案形成的更具推测性的叙述形成对比。

对错误嫌疑人的质疑

在伊娃·皮布尔斯住处的浴室马桶盖上发现的鞋印,与奥斯卡声称发现特里尸体时所穿的鞋相符;玻璃台灯上的指纹也与他相符,于是逮捕令被签发。奥斯卡在公众眼中从“侏儒杀手”变成了“侏儒怪物”,警方展开全国搜捕,迈克·莫拉莱斯还通知了国际刑警组织,以防奥斯卡已经离境。巴卡迪抵制这种势头。她强烈主张,奥斯卡不可能犯下与她自己的调查相关的两起谋杀案,同时也承认自己不喜欢用于称呼身材矮小者的那些说法。

她的反对很重要,因为案件已经开始把身体差异转化为现成的犯罪身份。针对奥斯卡的证据看似确凿,但更广泛的调查显示,犯罪现场痕迹可能会被放进一个早已受到恐惧、媒体语言和预期塑造的故事中加以解释。巴卡迪拒绝未经检验便接受结论,使调查得以继续保持开放。她发挥着纠正公众追捕方向的作用——作为拥有相关专长的证人,她意识到令人信服的表面之下仍可能隐藏着操纵。

与案件相互竞争的叙事的关系

谋杀案被关于性暴力、同意、责任和身份的相互竞争的说法包围。一篇已发表的专栏声称凯·斯卡佩塔应为自己遭受的袭击负责,而法医重建表明,袭击者很可能先捆住受害者的手腕,再割开她的长袍和胸罩。实验室检测没有发现精子,因此性交不太可能发生,尽管这并不能排除实施性暴力的意图,也不能排除预先安排的暴力性行为场景的可能性。巴卡迪的重要性部分在于她与斯卡佩塔共享一种调查文化——两人都必须把证据能够证明的内容,与某个故事诱导人们假定的内容区分开来。

数字证据进一步造成了反转。露西·法里内利发现,scarpetta612账户在前一天晚上八点十九分撰写了一封电子邮件,却没有将其发送出去,因此特里和奥斯卡都不可能写下这封邮件。这条信息暴露出一个超越两个明显候选人的活跃身份,也打破了调查表面上的时间顺序。巴卡迪属于这样一个圈子——当物证、证言和电子证据与最容易接受的解释相互矛盾时,这个圈子必须修正自己的假设。

变化与叙事作用

巴卡迪最明显的发展体现在关系上。这个最初被当作持怀疑态度的巴尔的摩联系人联络到的女人,后来与马里诺、伯杰和露西一同来到伊莱恩餐厅;在那里,这个新组成的四人小组围绕斯卡佩塔和本顿形成。她在那里被认作马里诺的新女友,也被称为乔治娅;尽管她的姓氏让人联想到朗姆酒,她却点了一杯苹果马天尼。这个玩笑虽小,却很能说明问题——她的名字并不决定她的习惯,正如她的身材也不决定她的勇气或职业判断。

她最后一次出现时,身处一幕低沉的复原场景之中。露西头部的伤口和轻微脑震荡已经痊愈,而马里诺即使与众人共享食物和饮料,仍明显在与自己的过往苦苦挣扎。巴卡迪的出现帮助标志着调查从四散状态转向受创的共同体。她并没有抹去特里·布里奇斯和伊娃·皮布尔斯的死亡,也没有抹去案件留下的伤害与背叛;相反,她加入幸存者之中,与他们一起尝试恢复普通的社交生活,同时不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因此,巴卡迪发挥着三个相互关联的作用。她是一名专长人员,凭借此前案件的知识帮助形成谋杀模式;她是抵制仓促谴责奥斯卡这一倾向的怀疑力量;在马里诺经历职业和情感上的失序之后,她又成为他新的私人纽带。她独特的身体、与摩托车有关的经历、关于命名的言论以及对证据的谨慎,使她不至于沦为单纯的情节工具。她体现了本书更广泛的坚持——由机构、标题、恋人和数字账户强加的身份,必须不断接受检验,以对照站在这些身份背后、更加复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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