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彼得堡
初恋在弗拉基米尔·彼得罗维奇的回忆中,圣彼得堡成为无法挽回的失去之地——他的父亲在那里去世;多年后,弗拉基米尔赶到时已太迟,没能见到曾住在德穆特旅馆的齐娜伊达。这座城市将父亲生命的终结与迟来的齐娜伊达死讯联系在一起,使一个他能够抵达的目的地,成为种种无法挽回的相遇所发生的背景。
父亲之死
夏日那些事件发生两个月后,弗拉基米尔进入大学。不到六个月,他的父亲便在圣彼得堡因中风去世;不久前,他刚与弗拉基米尔及其母亲一同迁居此地。中风那天早晨,他的父亲开始给儿子写信;这封未完成的信告诫他,女人的爱情拥有怎样的力量,又有怎样的危险。因此,这座城市不仅与死亡本身相关,也与弗拉基米尔收到的父亲最后一封信相关。
父亲去世后还产生了超出这座城市范围的经济影响——弗拉基米尔的母亲将一大笔钱寄往莫斯科。圣彼得堡标记着这个家庭眼前的丧失,而这笔转账则指向别处发生的事件与责任,却没有说明其具体情形。
齐娜伊达在德穆特旅馆
四年后,梅丹诺夫告诉弗拉基米尔,齐娜伊达如今被称为多尔斯基夫人,人在圣彼得堡,并打算出国。他把她在德穆特旅馆的地址告诉了弗拉基米尔。这一消息让重逢似乎成为可能,但弗拉基米尔没有立即前往——事务缠身,一周过去,接着又过了一周。
他终于到达旅馆并询问多尔斯基夫人时,得知她四天前在分娩后猝然去世。现有信息只能证明她曾住在德穆特旅馆,并不能证明她死在那里。因此,圣彼得堡是弗拉基米尔错过探望她的地点,而不是两人再次相见之处。
迟来的地理
这两段经历使这座城市反复与迟来的消息联系在一起——消息来得太迟,已无法改变结局。弗拉基米尔的父亲在那里去世,弗拉基米尔因而来不及利用父亲在中风当天早晨开始写的信;多年后,德穆特旅馆的地址让弗拉基米尔得知,自己错过了最后一次见到齐娜伊达的机会。他立即感到强烈的自责,悔恨自己拖延了,随后往日的记忆一齐涌回。
回想齐娜伊达之死时,弗拉基米尔想象她葬在离自己不远的墓地,也许离父亲只有几步之遥。这种想象中的距离将两次丧失纳入同一片心灵图景。圣彼得堡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文中描绘的城市风貌,不如说在于两件事在此交汇——这座城市承载着死亡与那场错过的会面,而弗拉基米尔正是通过它们理解到,有多少事物已从自己掌控之中流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