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西开始照护者培训并离开农舍

别让我走

凯西决定开始接受照护者培训,这一平静的转折结束了她在农庄宿舍的生活,也为她近十二年的照护生涯定下方向。这个决定是在她与露丝、汤米之间的紧张关系日益加剧一段时间后,悄然作出的,没有任何仪式。它使凯西从一个设想自己将来仍与他们生活在一起的住客,变成一个准备离开的人;最终,这也让她得以重新走进两位朋友的生活。

决定与离开

一次散步之后,朋友们平日里亲近的举动都没有出现;回到农庄宿舍后,凯西下定决心,没有再改变主意。一天早上,她在院子里走近凯弗斯。他的长筒胶靴沾满泥巴,手里拿着一段管子,还在自言自语地抱怨。凯西告诉他,她想开始接受照护者培训。他的反应仿佛凯西打断了他处理柴火,还让她下午再回来填表。交谈的平常与这个选择的重要性形成对照——这个决定对凯西而言至关重要,但最初的行政手续却近乎随意。

培训并未立即开始,但相关程序已经启动。凯西说,她开始以不同的眼光看待农庄宿舍和那里所有的人——她如今成了将要离开的人之一。露丝或许期待与凯西长谈她的未来,或希望影响她的决定,但凯西与露丝和汤米都保持距离。凯西开始道别之前,他们并没有在农庄宿舍真正恢复交谈。因此,这次离开不仅仅是更换住处,也开启了她与一同长大的那些人分离的一段时期。

从培训到漫长的职业生涯

回顾往事时,凯西以年数衡量这个决定带来的结果。三十一岁时,她已经做了十一年多的照护者,预计还会继续八个月,使她的服务期几乎正好达到十二年。她并不把任职时间之长视为自己格外有能力的证明——有些优秀的照护者做两三年便被叫停,另一个人尽管在凯西看来并不擅长这份工作,却仍做了十四年。不过,她知道自己的工作令负责人满意;她也为器官捐献者的康复时间,以及他们在第四次捐献前很少被归类为情绪焦躁而感到自豪。

凯西描述的照护工作,是需要技巧的情感关怀,而不是机械的服务。她逐渐培养出一种直觉,知道何时该留下来安慰器官捐献者,何时该让他们独处,何时该倾听,以及何时该用一句提振精神的话回应他们的痛苦。这种关怀也有极限——照护者会身心俱疲,并非拥有无穷无尽的耐心和精力。因此,凯西的叙述将培训决定置于一份职业及其代价的起点。她已经尽力照料过来自许多不同背景的器官捐献者,但若没有更深的个人联系,这份工作就会变得更加艰难。

选择器官捐献者并重拾旧日情谊

直到职业生涯的最后六年,凯西才获准选择自己照护的人。她明白,这种特权可能引起怨恨,尤其是因为她有一间单间公寓和一辆汽车,而且曾是海尔舍姆的学生。其他人或许会认为她只挑选自己这类人,因此接触的个案更轻松或更熟悉。凯西承认,这种批评或许并非毫无道理,同时也指出,在获准选择之前,她照护过来自许多不同地方的器官捐献者。

这种选择也让她得以重返私人关系之中。凯西说,如果她不再对自己照护的器官捐献者怀有感情,就不可能坚持这么久;她也在想,如果自己从未开始选择,又怎么可能再次与露丝和汤米亲近起来。露丝是凯西选中的第三或第四位器官捐献者。露丝原本已有指定的照护者,所以凯西记得,安排更换时自己需要鼓起一些勇气。她在多佛康复中心再次见到露丝时,两人之间的分歧并未消失,但她们曾在海尔舍姆一同长大、拥有无人能分享的共同记忆,这一点更为重要。凯西说,那次重逢使她开始尽可能寻找来自自己过去的人,尤其是海尔舍姆的人,担任照护对象。

照护、分离与对露丝的承诺

离开农庄宿舍并没有化解三位朋友之间的紧张关系;相反,这开启了一段时期,凯西必须跨越彼此生活之间的距离去照顾他们。后来,凯西成为露丝的照护者时,两人的关系再次变得艰难。一个关于搁浅船只的传闻给了她们谈话的话题——凯西是从北威尔士的器官捐献者那里听说这件事的;露丝提起时,凯西便鼓励她继续说下去。在她们关系紧张的探望经历中,这个小小的契机格外重要;那些探望时,即便只是例行检查,两人也可能全程沉默,凯西还曾考虑放弃做露丝的照护者。

在露丝生命的尽头,凯西当年选择从事照护工作的决定有了最贴近个人的一层意义。露丝第二次捐献三天后,凯西获准进入医院病房;露丝独自躺在那里,神志清醒,却因疼痛而几乎无法回应。凯西坐在金属病床旁,双手握住露丝的手,并在获准的时间内一直陪着她。在短暂恢复认出凯西的片刻,露丝直视着她。凯西明白她没有说出口的请求,并承诺一有机会就成为汤米的照护者。这份承诺将她的职业角色与一项私人责任联系起来;这项责任源自她们共同的童年与失去。

这份照护后来也显露出自身的界限。汤米即将第四次捐献时,他问凯西,她是否曾厌倦做照护者,或希望自己也收到通知。两人的谈话缘于汤米害怕器官捐献者无法确切得知自己是否会走到完成捐献;凯西此前驳回了他对第四次捐献之后可能发生什么的猜测,却没有证据可以让他安心。她的培训始于一个离开农庄宿舍的决定;此后漫长的职业生涯让她陪伴器官捐献者度过人生中的某些时刻,而无论职业关怀还是亲密情谊,都无法消除前路的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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