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仑的肖像
拿破仑的肖像是吱嘎用白漆在大谷仓墙上绘制的猪领袖画像,是拿破仑在动物农场巩固绝对权力时围绕他发展起来的个人崇拜的核心象征。它位于谷仓的另一端,与七诫相对,在物理上框定了农场的意识形态空间——一面墙上刻着据称应支配动物生活的法律,另一面墙上则挂着改写这些法律的统治者的面孔。肖像上方有一首由猪诗人米尼姆斯创作、拿破仑批准并让人刻在墙上的诗歌《拿破仑同志》。这首诗称拿破仑为“无父者的朋友!/幸福的源泉!/泔水桶之主!”并宣称,即使是一只还在吃奶的小猪,在它长得像一品脱瓶子那么大之前,也应该学会“对你忠诚和真实”。因此,这幅肖像支撑起了一整套崇拜机制——一个视觉形象、一首诗歌文本,以及一套仪式化的头衔——“我们的领袖,拿破仑同志”、“所有动物之父”、“人类的恐怖”、“羊圈的守护者”、“小鸭子的朋友”——这些头衔由猪们发明,吱嘎在演讲中泪流满面地使用。
##创作与放置
这幅肖像是在清洗雪球的所谓代理人之后的处决之后创作的,当时拿破仑已退出公众视野,只在六只狗的护卫下以仪式形式出现。吱嘎已经展示了他改写历史的技巧——声称雪球的风车图纸实际上是拿破仑的,反对贸易的决议从未通过,第四条诫命一直提到床单——现在他将自己的才能转向了视觉宣传。他用白漆在大谷仓的一端墙上绘制了肖像,与刻有七诫的墙相对。肖像被放置在米尼姆斯创作并经拿破仑批准的诗歌《拿破仑同志》上方。诗中的诗句——“你是所有你造物所爱之物的给予者,/每天两次饱腹,干净的稻草可以打滚”——与农场的实际情况直接矛盾,当时口粮已减少,母鸡被迫交出鸡蛋,动物们的工作时间比琼斯先生时代更长。
##在个人崇拜中的功能
这幅肖像作为系统性个人崇拜的视觉核心运作。吱嘎的演讲,泪流满面,详细讲述“拿破仑的智慧、他的善良之心,以及他对所有动物无处不在的深沉爱意”。动物们被教导将每一项成功成就归功于拿破仑——母鸡们会互相说,“在我们的领袖拿破仑同志的指导下,我在六天内下了五个蛋”,在饮水池喝水的牛会感叹,“感谢拿破仑同志的领导,这水味道多好啊!”这幅肖像为这些口头公式提供了一个固定的视觉参照点,使缺席的领袖在动物们每周日早晨集合接受命令的谷仓中永远在场。拿破仑本人很少公开露面——甚至周日也常常不出现——但肖像确保他的形象主导了动物们聚集的空间。
##与七诫的对比
肖像位于谷仓另一端,与七诫相对,这种空间张力反映了农场意识形态的转变。七诫最初用巨大的白色字母书写,三十码外都能看清,但已被悄然修改:“动物不得睡床”后面加上了“带床单”;“动物不得杀生”后面加上了“无故”;“动物不得饮酒”后面加上了“过量”。相比之下,肖像是一个不变的图像——但该图像的意义随着拿破仑权力的增长而变化。到猪开始用后腿行走并携带鞭子时,这位曾代表起义的领袖的肖像已成为一个政权的象征,该政权废除了“动物农场”的名称,恢复了“庄园农场”的名称,压制了歌曲《英格兰的野兽》,并用一面纯绿色旗帜取代了绿旗上的蹄角徽章。
##肖像与最终转变
在最后一章中,当猪们用后腿行走、穿着琼斯先生的衣服从农舍出来时——拿破仑穿着黑色外套、捕鼠裤和皮绑腿,他最喜欢的母猪穿着琼斯太太的水波纹绸连衣裙——谷仓墙上的肖像保持不变,但它所代表的现实已完全颠倒。猪们现在携带鞭子,安装了无线电和电话,并在纸牌游戏中招待人类农场主,拿破仑和皮尔金顿先生为“庄园农场的繁荣”干杯。这幅肖像曾象征着革命动物社会的领袖,现在却主宰着一个农场,那里仅存的诫命写着“所有动物一律平等/但有些动物比其他动物更平等”——这一原则,这幅肖像本身,展示一只动物凌驾于所有其他动物之上,一直体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