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有别于宗教
化学课信仰有别于宗教,是小说反复出现的观念;它表达的与其说是一种教义,不如说是一种信任他人、设想未来仍有可能的方式。韦克利牧师以为信仰属于宗教时,麦迪琳·佐特直接指出了两者的区别;她对不确定未来抱有信心,而伊丽莎白·佐特坚持认为信念应当是相互的,这些都赋予了这一观念实际而关乎人际关系的意义。
信仰、隐私与一个家庭可以说些什么
麦迪琳向韦克利牧师提出的问题,始于那份让她觉得自己的家庭似乎有缺陷的家谱作业表。她的邻居哈丽特·斯隆建议用各种人来填补空白,但麦迪琳不想掩饰缺失之处。在这次谈话中,她还解释说,哈丽特是天主教徒,不能离婚。这样的处境让宗教归属与个人信念之间的差异,成为一个更大的问题的一部分——孩子该如何理解一个不符合常见形式的家庭?
韦克利试着向麦迪琳提出他自己的区分——隐私与秘密。他解释说,年龄可能属于隐私,因为有人尚未决定透露;而秘密之所以被隐瞒,是因为一旦揭露,可能引来羞耻,或被人用来伤害某人。麦迪琳通过询问他是否有秘密来检验这种说法。他承认自己有秘密,这让他和他正在劝导的孩子一样,都处于不完美的人性境地。他们的交谈并未将信仰等同于保守秘密或坦白;相反,它表明,信任是在谨慎透露信息、留意他人界限的过程中逐渐形成的。
麦迪琳带着一张家庭照片来找韦克利后,彼此的信任更深了一层。那是一则关于卡尔文·埃文斯葬礼的剪报,画面中伊丽莎白和六点半背对镜头,看着棺材被放下。麦迪琳解释说,她在母亲体内,而父亲在棺材里。这张照片将失去亲人纳入了家庭记录,而不是将其作为否认这个家庭存在的理由。韦克利回应说,人属于动物界,而不是植物界,因此不必非得出现在家谱树上。麦迪琳听出这正是她想对穆德福德太太解释的道理。这一段将对归属感的信任,与对家谱树狭隘、以血缘为中心的亲属关系图景的挑战联系起来。
超越宗教信仰的信仰
麦迪琳后来拒绝将自己的心境称为希望。有人给了她一个与帕克基金会有关的邮政信箱地址,她说自己抱有的是信仰。韦克利对这个词感到惊讶,并将它与宗教联系起来。麦迪琳温和地纠正了他——信仰并非以宗教为基础。她的回答区分了相信某种可能性的能力与参与宗教框架。她并未声称自己确定这个地址会带来什么;恰恰因为她是在没有保证的情况下继续前行,这一区别才显得重要。
这段交流也将信仰重新界定为一种主动面向未知的态度。麦迪琳调查了父亲的身世,正循着一条线索追查,但韦克利提醒她不要抱有太高期望。她的回应既不是声称成功必定有保证,也不是放弃追查。信仰让她得以继续前行,同时承认事情并不确定。小说通过一个孩子赋予这一观念特别的力量——她已经不得不面对父亲的缺席,以及成年人所提供的家庭结构的局限。
信念、礼貌与公众后果
当沃尔特·派恩因为伊丽莎白在电视上回答有关上帝的问题而质问她时,伊丽莎白赋予信仰一种相辅相成的公共意义。伊丽莎白解释说,是埃德娜·弗拉特斯坦直接问了她,而她也欢迎弗拉特斯坦表达对上帝的信仰。她认为,不信教的人也应得到同样的礼遇。伊丽莎白将不同形式的信念放在一起比较,包括哈丽特那种带着玩笑意味、相信朝骰子吹气能让雅茨骰子游戏掷得更好的信念;她借此拒绝让宗教信念成为压制不信教者的许可。她的意思并非所有信念都一样,而是每个人都应当能够表达自己的信念,不应由某一群体声称只有自己有权发言。
沃尔特警告说,这番交锋会惹来麻烦。伊丽莎白告诉他,要稍微有点信心。结合上下文,这句话既是鼓励,也是一种挑战——尽管她预计会遭遇不利反应,她仍请他相信自己的判断。这种信任并未消除沃尔特所看到的风险,而她的信心也没有被写成不会产生任何后果的证明。相反,这一刻将个人之间的依靠与她刚刚捍卫的公共原则联系起来。尊重信念意味着为不同意见留出空间,而共同做事则需要相信另一个人能够承受由此带来的压力。
所选择的家庭与信任的意义
伊丽莎白与艾弗里·帕克最后的交谈,让归属感这一观念重新回到家谱树的主题上。艾弗里说,她希望成为伊丽莎白家庭的一员。伊丽莎白欢迎她,并解释说,麦迪琳早已把艾弗里而不是威尔逊放进了家谱树。这个场景具体呈现了一个成员资格并非仅由血缘决定的家庭——彼此认同与接纳,能让一段新的关系成为家庭故事的一部分。
在这些交谈中,信仰有别于宗教,却并未被简化为乐观。它体现在麦迪琳愿意追寻一条不确定的线索,体现在韦克利与一个正在试探他是否值得信任的孩子之间逐渐建立的信任,也体现在伊丽莎白向沃尔特提出的请求中——他们公开表明立场可能要付出代价。家庭照片与家谱树勾勒出同一个根本问题——即使人们的关系不符合传统形式,他们能否相信彼此的联结依然真实?小说的回答在于承认彼此、相互回应并持续关怀的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