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德斯霍尔圣托马斯教堂

占有

霍德斯霍尔圣托马斯教堂是艾伦·阿什选定的乡村教堂,也是兰道夫·亨利·阿什的安葬之地。宁静的教堂墓地为小说中私人记忆与公开传记之间的冲突提供了具体场所——艾伦将信件和纪念物与丈夫一同安葬,后来研究者则试图取回她留在那里的物品。

场所与安葬

阿什病重期间,一个委员会曾商议是否将他安葬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利顿勋爵向教长提出此事,据说教长对阿什的宗教信仰有所疑虑。一直守在丈夫床边的艾伦致信利顿和教长,表示希望将他葬在霍德斯霍尔圣托马斯教堂宁静的乡村墓地;教堂位于北唐斯边缘。她姐姐费思的丈夫在那里担任牧师,艾伦也希望自己将来葬在同一处墓地。

在一个下着雨的十一月日子里,参加葬礼的时髦人士和文学界人士穿过唐斯的乡间小路前来。利顿、哈勒姆·丁尼生、罗兰·迈克尔斯爵士和罗伯特·布鲁南担任扶柩者。棺木下入黏土后,艾伦在棺木上放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着她所说的他们的信件和其他纪念物——这些东西珍贵到不忍焚毁,也不愿公之于众。因此,墓地有了第二重作用——它成为私人档案的藏匿之处,使其既免遭毁弃,也避开公众审视。

坟墓及其内容

艾伦的决定源于阿什曾表达的愿望——不应让传记作者揭露他们共同生活中的私密材料。阿什去世后,她烧掉了一些文件,因为她担心发生她所联想到的那种侵扰——狄更斯的书桌遭翻检、私人通信遭到发表。但她无法将所有东西都烧掉。她写道,她与阿什之间的信件不能留待自己下葬;因此,她将信件与他一同安葬。由此,墓地既承载着她履行保护隐私承诺的结果,也显示出她无法狠心销毁的界限。

几个月后,艾伦竖起一块简朴的黑色墓碑,上面刻着一棵白蜡树,其舒展的树冠和根部呼应着阿什有时在签名旁画下的图案。墓碑上刻有他对贝姆博枢机主教为拉斐尔所作墓志铭的译文;阿什描写梵蒂冈绘画的诗中也使用了这段译文。这座纪念碑将地点、家族追忆和阿什本人的文学创作联系起来,而碑下的坟墓依然是隐秘的存放处,并非仅仅作为公开纪念物存在。

掘墓威胁

数十年后,比阿特丽斯·内斯特警告莫德·贝利,莫蒂默·克罗珀打算与希尔德布兰德·阿什一起挖掘阿什夫妇的坟墓。克罗珀多年来一直主张应当掘墓,并坚称希尔德布兰德在道义上有权取得盒子,而他自己对阿什的研究也使他有理由追查盒子。比阿特丽斯还转述了克罗珀的一种说法——窃贼先拿走物品,之后再编造一个看似可信的解释。此举并非单纯的古物研究,而是威胁到艾伦试图通过安葬加以守护的隐私。

克罗珀的计划面临一道正式障碍。比阿特丽斯解释说,扰动墓葬须取得主教颁发的许可,而克罗珀从未获准。学术探求与合法获取之间的区别,凸显了教堂在叙事中的作用——这座坟墓既是受保护的安葬之地,也是所有权争议的场所;对诗人的热忱本身,并不能决定谁有权打开封存之物。

取回与意义

坟墓最终被打开时,克罗珀用油和刀处理金属容器的接合处。阿什的标本盒中有一条带银扣的发辫手环,银扣呈两只相连的手的形状;一绺浅色头发,编织得十分精细;一束用缎带系着的信件;以及一封写给兰道夫·亨利·阿什的封缄信。盒中物品证实,安葬保存了亲密关系的证据;而那封未拆的信立刻引出了所有权问题——它从未送达,是否应归寄信人所有;还是因为安放在收信人的坟墓中,就应归收信人所有?

因此,霍德斯霍尔圣托马斯教堂将小说中的档案冲突锚定在一个具体地点和一场安葬上。艾伦的举动使信件免于焚毁与曝光,但安葬无法保证它们永远不为人知——最终,坟墓使克罗珀和其他研究者卷入一场围绕获取、占有以及私人证据意义的争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