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之心
另一个黑人女孩《燃烧之心》是戴安娜·戈登创作的一部小说,讲述一位拒绝接受他人强加给自己的限制的年轻黑人女性;它也是一本关键作品,其成功改变了作者和编辑的人生。对内拉·罗杰斯而言,这既是一部影响她成长的文学作品,也是她寻求进入瓦格纳图书出版社工作的原因;对戴安娜和肯德拉·蕾·菲利普斯而言,这本书的成就与促成它诞生的编辑合作关系,以及随之而来的个人往事密不可分。
小说与内拉的初次阅读
《燃烧之心》讲述伊薇的故事。她是一名倔强的年轻黑人少女,从新英格兰一座小镇上保守的父母身边离家出走,并爱上了一名粗犷强悍的黑豹党成员。内拉十四岁时初次读到这本小说,那年夏天她即将升入高中,父母把书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这本书从题辞开始便深深吸引了她。她在伊薇身上看到了几分自己的影子——内拉的父母教会她遇到不公时要挺身而出,不要接受低人一等的待遇;但作为青少年,她还不曾需要运用这些道理。伊薇渴望体验生活、突破眼前世界的局限,这让内拉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八月期间,内拉接连把这部约五百页的小说读了三遍。九月,她在一项新生暑期阅读作业中写下对它的看法。近八年后,这本书成为她一篇高年级毕业论文的核心,而她最终没能将论文发表。她在学术论述中,将小说的社会影响与其由黑人女性创作和编辑这一事实并置讨论。她把这本书与另外两部由同一族裔的人创作并编辑的作品相比较;她后来逐渐认识到,这样的组合十分少见。因此,这本书对内拉而言意义非凡,不仅因为她热爱其中的故事,也因为它证明了黑人女性能够携手创作出怎样的作品,而出版文化中这样的合作并不常见。
编辑合作与出版
戴安娜对这本书创作过程的讲述表明,肯德拉·蕾·菲利普斯所作的贡献远不止常规编辑工作。理查德·瓦格纳说,他读过早期稿件并且很喜欢,但得知肯德拉·蕾想参与后,便主动让开。他认为肯德拉·蕾会是更适合戴安娜的编辑。戴安娜起初对这个选择心存疑虑。她刚开始写作不久,而肯德拉·蕾只编辑过三本书;戴安娜设想,与已在出版界颇具影响力的理查德合作,或许能助自己提升地位,最终也带上肯德拉·蕾。她还担心外界会如何看待这种安排。事后她意识到,她和肯德拉·蕾不仅在没有理查德的情况下合作顺利,两人的共同创作更是成果卓著。
肯德拉·蕾的编辑意见帮助稿件转变方向。她告诉戴安娜,这份稿子只顾眼前,没有着眼长远——戴安娜应该为自己写作,对伊薇毫无保留,并给这个角色更多发挥空间。戴安娜听从了她的建议,又进行了几轮修改。最终成书将故事、宣传和市场定位结合起来,其方式超出了戴安娜最初的设想。她的讲述强调了这段合作关系的独特力量——肯德拉·蕾将小说带到了戴安娜原先设定的界限之外,而两人共同创作的成果也让伊薇的形象更加丰满。
反响与文化影响
出版后,《燃烧之心》在图书馆和书店里变得一书难求。高中因其内容露骨、偶尔令人不安而将其列为禁书;戴安娜将这种反应置于里根时代的背景下讨论。这场争议并未将小说限制在单一读者群中——人们将它与《土生子》相提并论,促使意想不到的场合也出现读书会,从白人郊区家庭到黑人下层和中产阶级家庭皆有。戴安娜认为,这本小说之所以能够跨越界限,部分是因为两位黑人女性的创作成就——一位肤色较浅,一位肤色较深,而且两人都拥有大学学历——她们的合作吸引了全国的关注。
这本书登上《纽约时报》畅销书榜榜首。理查德后来回忆,他曾与戴安娜和肯德拉·蕾在安东尼奥餐厅一同庆祝这一里程碑;那次聚会的照片对他尤其珍贵,因为肯德拉·蕾很少愿意让人拍照。黑泽尔-梅·麦考尔在向黑人女孩文学社的支持者发表讲话时,也提到了《燃烧之心》。她称这本书是白人主导的环境中的一道光,赞扬它敢于直面棘手议题,并以戴安娜和肯德拉·蕾的职业经历为例,鼓励她希望支持的年轻人。因此,这部小说的影响超越了销量——它成为黑人文学成就以及年轻人能够找到写作志业的公开标志。
内拉的职业生涯与这本书复杂的遗产
《燃烧之心》帮助决定了内拉的职业方向。她申请进入瓦格纳图书出版社工作,是因为那里出版了她最喜欢的小说;她想走过戴安娜和肯德拉·蕾工作过的走廊,坐在她们讨论修改意见时坐过的办公桌旁。与理查德参加新员工茶叙时,她放弃了事先排练好的入行理由,坦言自己对肯德拉·蕾和这本书着迷。她告诉理查德,《燃烧之心》让她爱上了阅读。理查德透露自己曾拒绝编辑这本书,这既纠正了内拉原先以为肯德拉·蕾发掘了戴安娜的想法,也证实了她长期研究的那项编辑决策的重要性。
内拉的钦佩之情也逐渐让位于疑问。小说让全国为之轰动的次年,肯德拉·蕾在一场媒体风波后从公众视野中消失,内拉难以查明究竟发生了什么。黑人推特上流传的种种说法并不能让她信服。她不明白,戴安娜为何能年复一年地继续出版作品,而那位被认为对塑造伊薇至关重要的黑人女性却始终不见踪影。理查德给她看了一张照片——戴安娜、肯德拉·蕾和理查德在畅销书庆功宴上同框。这让那段往事变得真切,却仍没有解释肯德拉·蕾的失踪。
对戴安娜而言,这本书的成功无法抹去此前的疑虑。出版后不久的一场庆祝活动上,她回想起理查德所提供的有限资源——他允许肯德拉·蕾编辑这本书,给她们的资金很少,只安排了为期两周的作者巡回宣传。戴安娜认为,这些决定是为了防范作品可能惨遭失败,并表示每一步都要与他力争。小说的成功让早期那些盘算显得格外刺眼——一部曾被视为可能失败的作品,最终轰动全国;而其创作者也突然面临数月的采访,以及登上一本大型周刊杂志封面的可能。
这一成就也与戴安娜后来认为自己付出的代价紧紧相连。得知肯德拉·蕾还活着后,戴安娜想到这些年来,肯德拉·蕾或许眼看着她为了舒适和经济保障而削弱自己的作品;她也想到自己后悔批准的《燃烧之心》电视电影改编版。她记得自己曾在肯德拉·蕾失踪后的那一年公开声称,对方存在严重的心理稳定问题;她如今明白,肯德拉·蕾或许读到了这番话。这部小说依然是一部里程碑式作品,但它并非成功的简单象征——它持久的光彩与这段友谊的破裂、戴安娜所作的妥协,以及肯德拉·蕾失踪带来的未解后果并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