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er加入Szeto芭蕾舞工作室

台北爱情船

Ever决定加入Szeto夫人的芭蕾舞工作室,将一份深藏不露的渴望化为代价高昂、经过深思熟虑的承诺。工作室离校园有四十五分钟路程,那里不仅能让她接受训练,也给了她参加《天鹅湖》试演的机会;尽管积蓄所剩无几,而且演出时间正好与Loveboat标志性的暑期旅行冲突,Ever仍然接受了邀请,把这场演出视为一次全新的机会,也是她计划中与舞蹈的告别。

寻找工作室

工作室位于台北郊区。Ever和Sophie在捷运站分别后,Ever又走了好几个街区,才抵达蓝线沿线的工作室。在一栋朴素的两层建筑里,褪色的粉色墙壁和久经使用的中式木家具映衬着接待室;再往里,一间四周装有镜子的舞蹈室里,十几个女孩正扶着擦亮的双层把杆做伸展。熟悉的声音与芭蕾舞日常——柴可夫斯基《花之圆舞曲》的乐声、舞者的练习,以及在普通话和法语之间切换的指导——让Ever立刻感到这里似曾相识。

Ever有些不安地走近Szeto夫人,自我介绍说自己是舞者,并解释自己正在台湾参加剑潭暑期项目。她曾在一间摄影工作室看到《葛蓓莉亚》的相册,便询问课程或暑期芭蕾班是否还有名额。她说得迟疑,映照出这番表白令她多么忐忑——在尚不确定工作室是否会接纳她之前,Ever必须先称自己为舞者。

Szeto夫人欢迎她。她给Ever一份节目单,上面介绍了八月将在社区剧院演出的《天鹅湖》选段。Ever立刻热切地回应,谈起这部芭蕾舞剧和奥杰塔一角。于是,工作室的邀请带来了一个具体的艺术机会,而不只是上课的可能。

重返舞蹈的代价

这个机会并不便宜。Ever明白,按周缴纳的暑期学费会花光她剩下的积蓄。这笔开销使工作室和她平日的消费习惯形成鲜明对照——此前和Sophie逛街时,Ever已经感受到家里精打细算的习惯带来的牵制,也克制住了冲动购物。芭蕾要求她花掉自己谨慎存下的钱,因此这个选择既是情感上的冒险,也是实实在在的经济风险。

然而,Ever还是认定,为跳舞的机会付出这笔钱是值得的。尤其令人瞩目的是,她做出这个决定时,仍背负着对自己身体的羞耻感。她记得自己六岁时在公园里吃青苹果,母亲惊慌地责骂她坐姿不雅,两腿分得太开;那件事让她哭了起来。Ever说,随着身体发育,这种羞耻感只会愈发强烈。拍照时,Sophie自信地摆姿势,让Ever更感嫉妒,但也让她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不愿再任由羞耻感支配。加入舞蹈工作室,成了她以自己的方式重新掌握身体表达权的一种具体做法。

试演与《天鹅湖》计划

Ever询问试演的事时,Szeto夫人解释说,只有独舞角色需要试演。Ever追问有哪些角色开放试演,一想到可以争取奥杰塔一角,她便兴奋起来。Szeto夫人也提到了奥吉莉娅和冯·罗斯巴特,同时提醒她,独舞角色很可能会由全年都在工作室训练的女孩担任。Ever可以参加试演,但必须准备一段两分钟的舞蹈。

Ever毫不犹豫地接受挑战,尽管她撞掉了柜台上的一只足尖鞋,又匆忙把它放回原处。Szeto夫人提醒她,其他舞者已经准备了好几个星期,并为她安排了星期日早上八点的试演时段,这是她能腾出的最早时间。Ever并未退缩——她已经反复钻研编舞,还设想加入一些即兴动作,展示自己的能力。Szeto夫人以王爱美这个名字为她登记。Ever离开时紧紧攥着一张舞蹈用品店的名片,仿佛那是救命稻草。到了外面,她甚至把一只手撑在路面上,翻了个侧手翻,以自发的身体动作释放一直压抑着的兴奋。

与Loveboat的冲突及选择的意义

演出安排在八月的第二个周末,恰好与建潭暑期项目安排的环岛之旅撞期;这趟旅行被称为整个夏天的重头戏。Ever意识到两者冲突,却选择了跳舞的机会。她打算想办法不参加旅行,并称这场演出是她最后一次跳舞,也是她与舞蹈的告别。这番话让她的承诺带有双重意味——她以一种确信这可能是最后机会的迫切心情争取角色,然而,追求这个机会本身也挑战了舞蹈可以轻易被搁置的想法。

因此,她的决定远比参加一项课外活动更有分量。试演给了她明确的目标、期限和安排训练的方向;与此同时,学费耗尽她的积蓄,演出时间也迫使她在芭蕾和项目最重要的旅行之间做出选择。工作室敞开的大门并没有化解Ever对未来的更大困惑,却让她把渴望付诸行动——她花钱、参加试演,并计划为舞蹈腾出空间,尽管这意味着代价,也要面对相互冲突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