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与弗朗西斯·麦加恩夫妇的书信

史上最伟大的啤酒之旅:一段关于友谊、忠诚与战争的回忆录

苏珊与弗朗西斯·麦加恩夫妇的书信,既是围绕疾病展开的实际往来,也是病情危险被人们以多么不同的程度理解的记录。关于苏珊·麦加恩的教学和康复前景的问题,与农事报告、疗法以及安慰她的努力并列;随着她的病情恶化,这些往来揭示了医学知识、家人的解释与她试图维系的生活之间的距离。

医学疑问与安慰的限度

这些往来包括一封弗朗西斯·麦加恩早年写给麦加恩青年时期的都柏林一位医生的信,信中询问妻子病情的医学意见。他想知道她是否应该放弃教学,以及康复的机会有多大。在她患病之初,他已经写过信,并收到一份详尽的报告。回忆录将这封较晚来信的语气描述为带有防御意味、略显咄咄逼人,同时也指出,这很符合他的性格。信中的问题十分实际,但也表明,当家庭的未来取决于苏珊的健康和工作时,弗朗西斯正在向家庭之外寻求权威意见。

随着病情持续,苏珊自己的信开始流露出绝望,却没有对此详加叙述。卧床数日后,她写道自己有所好转,但仍受病痛折磨,并猜想阳光也许能有所帮助。她怀疑癌症复发了,但周围的人却把她的胃痛以及反复发作的便秘和腹泻当作另一种病,认为只要她努力,就能康复。她请弗朗西斯给科科伦医生写信。他不太情愿,尽管此前已经暗中联系过医生。因此,这些书信保留了苏珊的怀疑、别人向她提出的解释,以及弗朗西斯掌握的医疗信息之间的落差。

苏珊的书信——日常劳作中的疾病

苏珊的书信并非只有关于症状的报告。即使身体不适,她仍问候弗朗西斯的健康,也关心他在警署营房、花园和泥炭沼泽所做的工作。她报告说,燕麦田已经碾平,帕特舅舅也给土豆培了土;她还描述了如何把从詹姆斯·麦戈文那里弄来的氨水与复合肥混合后撒在土豆上。由于她卧床不起,无法亲眼看到这些活计,只能说她想来事情已经妥善办好。农事细节显示,家中仍在围绕她的病情运转;而她报告中那句略带保留的话,则表明疾病已经使她无法参与那些从前一直密切关注的工作。

她的信对自身苦痛仍着墨不多。有一封信里,她说自己仍未痊愈,提到为了看多兰医生而卧床休息,并希望能在麻烦持续太久之前找到办法。她也转告说孩子们都好,最后以亲昵的语气向丈夫道别。这种温柔而克制的结尾,与回忆录后来赋予她症状的严重性形成对照——这些信并未变成对她所恐惧之事或疾病意味着什么的完整叙述。即使她参与家庭生活的能力不断减弱,她对家庭琐事的关心仍在延续。

弗朗西斯的提议与相互冲突的照料观

弗朗西斯也写信给玛姬,谈到苏珊是否可以搬到警署营房休养。这个提议是通过玛姬传达的,而不是直接告诉苏珊。叙述者认为,这或许是为了给公众看的说法,而非弗朗西斯真心打算落实的计划。玛姬回信说,她问过苏珊;苏珊希望留在科拉马洪农庄,等身体好转、恢复体力。此番往来中,搬家的可能性经过第三者转述;苏珊的意愿虽被传达出来,但决定仍纠缠于家人对她的病情需要什么各持不同判断这一事实。

1944年5月23日,弗朗西斯写给母亲的信把照料、宗教仪式、医疗建议和权威汇集于一处。他告诉母亲,自己已为她登记参加德拉姆尚博贫穷嘉勒会修道院的永久朝拜,并重新开始为她守斋。他还把一种据称可以治疗神经炎的疗法告诉玛格丽特——随身带着榛子。对于苏珊,他提出饮食限制,告诫她好转后要逐步到户外活动,并劝她不要担心。他说修女们认为她应该放弃教学,并声称只要她理智行事,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他的实际建议体现了关心,但他那安慰人的笃定语气,与他此前已经收到的医疗报告并不协调。

这封信也显露出安慰之下的摩擦。弗朗西斯指责苏珊对上帝失去了信心,担心她可能暗中反对自己对孩子们的安排,还说这份责任对他而言也过于沉重。他提到苏珊和玛姬都很固执,接着又说自己既邪恶又乖张,但只要别人用恰当的方式劝他,他就容易受人影响。这封信混合了训诫、自我描述、宗教语言与对家庭的关切,因此不只是简单的支持记录——它记下了弗朗西斯如何把自己描述成一名负担沉重的照料者,同时也是有权替苏珊作决定的人。他承认自己给科科伦医生写过信,却仍坚持说原本没有这个必要。

最后一次探望之后的书信

弗朗西斯最后一次到科拉马洪农庄探望之后,这些书信的分量变得不同。他与苏珊进行了一番严肃的谈话;苏珊陪他走到路边那扇小铁门,两人此后再未相见。孩子们不被允许陪他们一起走。从那以后,弗朗西斯与苏珊只通过书信联系,他也开始给玛姬写信。他还定期给巴利纳莫尔的警察打电话,请他们叫帕特舅舅接听;不过,回忆录暗示,弗朗西斯打这些电话时,享受其中的戏剧性和受到关注,或许不亚于他出于实际紧急需要的程度。

玛姬对弗朗西斯建议的回应表明,他的信未必能安慰收信人。收到两封信后,她说信里的许多内容她都只是一带而过,并补充说,只要苏珊正在好转,她并不介意。这番回应平实得近乎寻常,与弗朗西斯详尽的劝告以及苏珊病情日益严重的现实形成反差。它也揭示了写信者对信件如何被阅读几乎没有控制权——治疗建议和宗教劝慰可能被置之不理,也可能只在似乎仍有好转希望时才被接受。

书信记录与迫近的失去

回忆录把这些文献置于对垂死状态的更广泛叙述之中——这种状态会使一个人与世界日常延续的生活分离。书中“濒死者的世界截然不同”这一感悟,为这些信件提供了一个框架——学校、庄稼、饮食和家庭消息等日常生活依然清晰可见,苏珊的未来却日益收窄。书信并非通过某一次坦白,而是通过苏珊怀疑癌症复发、弗朗西斯不断安慰她,以及围绕教学和休养作出的实际安排之间的冲突,让否认变得清晰可见。

这些书信也保存了一段难以将关切与控制分开的关系。苏珊一边关心弗朗西斯和家人,一边很少提及自己的恐惧;弗朗西斯则寻求医疗建议,提出虔敬与饮食方面的做法,并坚持自己对工作、信仰和孩子们的判断。无论是家庭琐事,还是亲昵的称呼,都无法消除医学上的不确定性。合起来看,这些信件构成了一份亲密却不完整的记录——通信仍在继续,但苏珊病情的核心真相始终未被充分说出,而且越来越无法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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