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ma童年时在阳台上的自杀危机

向上

Emma童年时在阳台边经历的自杀危机,是一段被回忆起来的转折经历——自杀的绝望将她逼到阳台边缘,但她看见一匹矮种马Siem在田野里望着她,便停了下来。这一事件既是一场具体的危机,也是某种反复出现的危险的早期表现——Emma能找到停下来的理由,但驱使她走向死亡的抑郁并不会就此消失。局面的决定性转变来自一个意料之外的目击者,而事后的结局仍未解决。

被回忆起的危机

这段情景在后来一个精神科病房的夜晚重新浮现。一名护士拿着手电筒巡视病房时,Emma努力不让自己去感受、思考,尤其是不去回忆。护士还没走到下一个房间,这段记忆就涌了上来。浮现的不只是一些想法或情绪,还有绝望压在身体上的力量;她说,这种绝望伴随了她一生。抑郁耗尽了她的精力,让她觉得自己只剩下零散的碎片;这些碎片仍紧抓着生命,却又被不断拖向更深处。

让这场危机具体成形的意象,是阳台之外的深渊。Emma低头看着草地和铺石路,感觉自己的身体紧抓着栏杆,脑海里却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坠落。她想让难以忍受的处境结束,并相信结束自己的生命,也能终结那个把她活埋的怪物。叙述没有把这写成一个冷静抽离的决定——这是精疲力竭、可能性日渐狭窄,以及觉得自己无法再继续的结果。

在栏杆边停下

与内心的黑暗相对照的,是一片寻常而格外宁静的景色。Emma望向地平线,看见无忧无虑的蓝天,以及一只飞向树木的鸽子。这些景象与她内心感受到的黑色深渊格格不入;这种反差反而加深了她的困惑。她再次看向世界,紧握栏杆,然后停了下来。叙述将这一停顿写成一个产生重大影响的中断,而不是危机已经过去的证明。

花园外是一片田地,她的父母租来在那里养矮种马。一匹马正在吃草;Siem身形小而圆,浑身是泥,站在篱笆旁,望着花园、房子和Emma。她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接着,她举起一只手,Siem便惊讶地嘶鸣起来。情景中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匹马理解她正经历的危机。重要的是,Emma感到自己被看见了——就在她即将行动的那一刻,另一个活着的生命正望向她。

Emma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随后背靠栏杆滑坐下来,开始哭泣。她停下来的理由,并不是一个关于生活会好转的抽象承诺。她觉得,如果自己的行为会让别人难过,就不能这么做,哪怕那个目击者只是一匹矮种马。这个理由如此微小,正是这一幕力量的一部分——在未来几乎消失的时刻,她与另一个生命之间的联系,为她提供了一条仍能辨认的界限。它打断了行动,却没有抹去把她逼到边缘的痛苦。

事后与绝望的反复出现

Emma起身时,世界没有发生任何明显变化。一架飞机从高空飞过,鸽子停在树枝上,Siem又开始吃草。只有Emma留在原地。这些寻常景象接连出现,映照出世界持续运转与她觉得自己被危机困住之间的差距。后来,她想到,如果自己真的撑不下去,明天还可以停下来,并希望这也许是最后一次抑郁,此后一切终于会好转。这种希望并不确定,只是暂时的——把行动推迟,能多争取一天,却无法保证接下来会怎样。

这段记忆也属于一个更广泛的叙述,展现抑郁如何扭曲时间。Emma对比了躁狂与抑郁——躁狂时,当下仿佛吞噬了一切;抑郁时,过去与未来则坍缩成一片绝望。当她在Rajid办公室外等候时,想到抑郁没有时间观念,便注意到墙上挂着的画都是倒着的。画作错乱的样子呼应了她觉得自己的人生颠倒过来的感受,而周围那些看似正常的画作,则让她更强烈地感到自己与众不同。这番思索为童年危机增添了时间维度——危险并未局限于阳台上的某一刻,而可能以一种看不见任何未来的状态再次出现。

后来的回响与意义

后来的危机清楚表明,童年时的这段经历属于反复出现的模式,而不是已经结束的磨难。成年后,Emma囤积药物,计划一次把药全部服下。她透露自己如何拿到这些药后,一名精神科医生给了她一个选择——回家并交出药物和处方,或者住院。Emma反驳说,有些药已经被磨碎了一部分,还有一张处方仍在药房;精神科医生说这些问题由他处理,并问她是否愿意交出药物。实际情况与童年时不同,但两次经历都围绕着自杀意图与采取行动的手段或时机之间的距离展开。

后来,Rajid向Sergei解释,为什么必须移走积存的药物,而不能只是把它们存放到别处。Emma入院时正处于危机之中,尽可能多地收集药物,并想一次服下所有药物。在Rajid看来,如果让药片触手可及,一旦另一场危机到来,Emma就能迅速取得致死手段。后来的干预明确展现了一种保护,而童年时的情景只能偶然提供这种保护——Siem的出现打断了Emma的行动,临床照护则试图减少她接触致命手段的机会,并让她与冲动行为拉开距离。

这段记忆也使人们对保护是否意味着接管Emma的人生这一观念产生了更复杂的理解。后来,Emma意识到别人把她看作一个需要由他们负责照料的病人,便告诉Rajid,他必须放她离开。他担心她的病情会恶化;她平静地回答,病情还会再次恶化。这番对话并未淡化阳台危机的严重性,而是表明Emma承认危机会反复出现,却没有因此认定自己的整个身份都可以被简化为危险。童年那一幕的意义也在于同样悬而未决的张力——另一个生命可以帮助她停下,其他人可以让她更难采取行动,但学着与反复出现的抑郁共处,仍是她与他们共同承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