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自杀计划与再次住院
向上Emma的药物自杀计划和再次入住精神科病房,始于一种她体验到的确信——这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计划,而是一种显而易见的必然。经历数月抑郁后,她积攒了药物,打算一次全部服下。精神科医生发现,她囤积的药物让致命手段变得唾手可得,于是她再次入院。这段经历的力量,来自Emma感到清醒与这种清醒掩盖的危险之间的反差——住院打断了眼前的计划,但此后药物仍然是一个实际问题,也带来情感上的困扰。
从囤积处方药到再次住院
Emma解释说,她还留着此前几次看诊开具的处方。由于后续预约有时比预期来得更早,她手头剩下了药,也留有处方;她已经取了大部分药片,并打算当天下午去取最后一张处方上的药。为降低自杀风险,近期配药的数量已限制为每次七天的用量,但旧处方让她得以绕过这道保障,囤积更多药物。
看诊时,临床人员发现每周限量配药的规定与Emma实际取到的药片数量不符。Emma承认,她收集药物是为了把它们一次全部服下。对方给出最后通牒——她必须回家交出所有药物和处方,否则就要住院。Emma表示反对,解释有些药片已经磨碎了一部分,还有一张处方在药房,所以她无法直接把所有东西都交回来。临床人员说这些问题可以处理,并将焦点放在关键问题上——她是否愿意交出药物。正是这场对峙及其明确揭示的风险,促成了Emma再次住院。
被体验为确信的自杀念头
Emma后来回忆这场危机时,描述了自己几乎完全没有通常会有的情绪反应。她记得听说Emma的长期精神科医生Visser的丈夫去世时,自己既没有感到悲伤,也不担心Emma的长期精神科医生Visser不在岗。这个消息主要令她惊讶,因为她此前不知道Emma的长期精神科医生Visser有孩子。根据Emma的叙述,这种情感缺失,与其说是她不在乎某一个人,不如说是几乎所有心神都被一个念头占据——她必须死。
这个念头是在入院前一天,她做早餐时突然出现的。经历数月抑郁后,Emma忽然觉得时候到了。她把自杀看作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这样她就能除掉自己以及与自己相连的痛苦,重新回到她认为重要的事情上——工作、产出,以及不再受情绪阻碍地做事。对她而言,这种确信与其说像一个自杀计划,不如说像一条不容置疑的指令。这一区别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周围人看到的是迫在眉睫的危险,而她起初看到的却是一个直接明了的结论。
Emma还用感知突然变得清晰的意象描述自己的状态——仿佛一生笼罩的迷雾散去,世界隐藏的真相显现出来。然而,她很难把这种体验传达给精神科医生。这个比喻呈现出从内心看时,这种确信为何如此有说服力,却不意味着这种确信值得信赖。她的叙述揭示了感受到的清醒与安全之间的距离——结论在Emma看来越是清晰,她似乎就越没有空间容纳情绪或其他可能。
住院并未终结危机
再次住院的威胁以及后来在PAAZ的经历,并没有了结Emma与自杀之间的纠葛。后来与Lars交谈时,她难以解释自己为何住院,并提到自己收集起来、打算一次全部服下的药片。Lars轻描淡写地否认危险,声称一个真想死的人早就会得逞。他的回应动摇了Emma。她找Gwen谈起这次对话,解释说Lars提到了最后一站和长期住院病房,还说如果她总是无缘无故地被收治,他或许已不知道PAAZ还能做什么。
Emma的痛苦加深,变成了对自己是否值得别人相信的羞耻。她担心自己住院却没有死,说明她只是在寻求关注;她还把可能离院这件事理解成结束生命的理由。她拿起外套和手机,从花园门走到室外,朝一座桥走去,站在那里俯视一段空无一人的道路。这段经历表明,最初计划背后的危险,可能在住院之后再度浮现;而认为原本应当保护她的地方或许不再能成为避难之处,又使这种危险更加严重。
限制获取药物
最初的危机过后,药物仍是一个具体的安全问题。后来Rajid向Sergei解释,Emma收集的药片足以让她一次全部服下。他说,移走这批药物,是为了在今后的自杀危机与获取致命手段之间增加时间和阻碍。把药片留在Sergei家中无法解决问题,因为Emma仍会在日常生活中接触到它们。药物必须处理掉、退回药房,或交到医院。
Sergei起初不愿移走药物,因为Emma看起来有所好转,而且他觉得她以后可能还需要这些药。Emma后来形容,这场争执持续了三个多星期;Sergei和Rajid谈了两次之后,药片才终于被移走,而且并非出于自愿。对Emma来说,这种不情愿让她觉得自己的痛苦没有得到认真对待。另一位病友则提出了不同的解释——Sergei或许是在保护自己,不去面对Emma的病情确实可能危及生命这一事实,因为承认这种危险,就意味着承认他曾离失去她如此之近。意见分歧并不能改变移走药物在实际上的必要性,却表明预防措施可能与亲近之人难以直面风险的心情纠缠在一起。
危机反复出现,而非就此解决
Emma后来的反思不接受住院一次就能为整个故事画上句号的想法。她形容抑郁会抹去时间感,让疾病填满过去与未来;相较之下,躁狂时当下会显得绝对而唯一。她也认出一种旧日绝望记忆再次浮现——那与阳台之外的深渊有关。在病房的一夜里,她努力不去回想。这些经历说明,药物危机属于一场反复发生的挣扎,而非一个孤立、独立的紧急事件。
在另一次谈话中,Emma告诉Sergei,她一直是那个被别人看护、有时还被别人保护着不伤害自己的人,但她仍然必须过自己的生活。她承认情况还会再次恶化,同时请求别人允许她离开。这种认识并不意味着治愈,也不能保证她已安全无虞。它标志着理解方式发生了改变——不能把危机及其反复出现当成一次性的错误,从而以为它们便能消失;在为她提供实际保护、防止她接触囤积药物的同时,也必须让Emma参与关于自己生活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