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斯转化后的精神失常与沉默状态
吸血鬼莱斯特转化之后,尼古拉斯的疯狂与沉默表现为截然交替的两种状态——起初,他无法凭自己的意志说话或行动,随后则突然向莱斯特·德·利翁库尔快速而混乱地倾诉。这种状况使他的转化显现为普通回应能力的崩溃,以及两人关系的破裂,而非简单地迈入新生活。
最初的迹象
莱斯特把尼古拉斯从一只小木笼中放出来时,他看起来像尸体一般,发着烧,神情敌对。他推开莱斯特,低声咒骂。然而,这一幕并未将他描绘成全然沉默——莱斯特把一串珍珠念珠挂到他脖子上时,尼古拉斯盯着念珠上的十字架,笑了起来。莱斯特觉得他的笑声显然属于凡人,使他与聚集在周围的吸血鬼截然不同。那一刻,他看起来不像教团的一员,倒像瓷像之间的凡人。
这阵笑声没有发展成正常交谈,也没有使他恢复自主行动。到了午夜,尼古拉斯既不回应任何人,也不肯自行移动。无论被带到哪里,他都一动不动,面无表情;连口渴也无法唤醒他。因此,他的沉默不只是拒绝说话,更意味着他无法参与周围的世界,无论是通过回答、移动,还是通过通常会促使人采取行动的身体需求。
照料与退避
加布丽埃尔静静观察尼古拉斯数小时,随后为他清洗身体并换上衣服。她挑了一件黑色羊毛外套和朴素的亚麻衣物,让他看起来像个年轻的教士。她没有说话,只是引导他整理仪容,然后送他回到火炉旁的长凳上。莱斯特在一旁观察,认为加布丽埃尔和尼古拉斯能够听见彼此的思想。他们无声的默契,与尼古拉斯无法回应其他任何人形成对照。
莱斯特看着加布丽埃尔和尼古拉斯一同离开,随后悄悄跟到门口,看见他们穿过田野。他们的离去加深了他的孤独。他曾告诉自己,巴黎那场冲突之后,他想要安静;然而,在寂静之中,他意识到自己无法忍受看着尼古拉斯。这种状况带来的后果不只限于尼古拉斯的退缩——它也迫使莱斯特面对自己造成的痛苦与疏离。
尽管如此,莱斯特仍为尼古拉斯的状况承担责任。第二天夜里,他认定自己能否忍受面对尼古拉斯并不重要——是他把尼古拉斯变成这样,他必须找到唤醒他的办法。这一决心促使他回到吸血鬼剧院;莱斯特还没看见尼古拉斯,加布丽埃尔便已察觉他在那里。尼古拉斯坐在乐池里从前的位置,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视前方,没有注意到莱斯特。熟悉的座位凸显了他与过往生活的延续,而他的静止又使这种延续显得空洞。
言语回归
沉默的终结并非始于一场平静的谈话,而是伴随着状态的骤然改变。在莱斯特的化妆室里,尼古拉斯现身,用力把加布丽埃尔推到一旁,让她和莱斯特都大吃一惊。他指着莱斯特,开始了一连串毫不停歇的指责。他嘲弄莱斯特这个资助人,质问他是否欣赏剧院、是否愿意出钱支持剧院,并借用了新时代邪恶与玫瑰心中的溃烂等说法。他的话针对的是莱斯特和剧院的表演场面,并非平静地解释自己的经历。
尼古拉斯从缄默转入狂乱。即使他停下说话,含混不清的声音仍不绝于耳;莱斯特形容他狂热而亢奋,其他人则发笑。只有埃莱妮站在尼古拉斯身后观察,试图弄明白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他恢复了言语,却没有因此重新实现彼此理解。他的言语以指责的形式出现,揭露了剧院演出背后的私人冲突,也使周围的人不知该如何理解这一切。
意义与后果
叙述通过对照而非诊断来界定尼古拉斯转化后的状况。他一动不动地沉默、连口渴也无法回应,以及后来如洪流般涌出的言语,属于不同的状态,但都没有给莱斯特带来他所寻求的普通交谈。加布丽埃尔能够照料尼古拉斯,并且在莱斯特看来,能够与他无言沟通;相比之下,莱斯特只能在旁观察和推断。因此,这种状况不仅界定了尼古拉斯的情形,也重新安排了场景中各人的关系。
戏剧性的场景使这一反转格外鲜明。起初,尼古拉斯是乐池中坐在旧位子上一动不动的观众;后来,他走进莱斯特的化妆室,成为指责者,质问那位他意图挑战其公众世界的资助人。然而,这看似恢复行动能力的变化并未弥合裂痕。现有场景以尼古拉斯仍陷于狂乱的言语、埃莱妮仍试图理解这场冲突作结,没有给出解释,也没有呈现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