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杰里

卡杰里是塔宾尼和达米里的儿子，也是继承人；他的九岁生日成为一个公开的转折点。身处政治危险之中，他仍是个孩子，却努力弄清大人隐瞒的事情、保护人类朋友的安全，并承担起逐渐落到自己肩上的责任。他的生日不只是庆祝——塔宾尼在众人面前正式宣布他为继承人，而卡杰里自己的演讲则描述了他希望为之效力的未来。这一天以妹妹塞米罗的出生告终，为他新近确立的政治身份增添了一份家庭纽带。

身份与威胁下的童年

卡杰里八岁时，经历了一夜暴力事件后正前往谢吉丹。他的曾祖母伊莉西迪安排一列普通列车到提尔纳马迪接送一行人。客车是棕色的，大部分由搪瓷金属制成，比他父亲的红色轿车舒适度差，也没有装甲。窗帘必须拉上，因为这列火车理应空无一人，而且车上的人并不安全。战斗中有人丧生，包括对面那些朝布伦·卡梅伦和杰斯·格雷厄姆开枪的人；敌人仍然逍遥在外。行会卫兵疲惫不堪，大多数都睡着了，尽管抵达后仍可能发生更多战斗。

卡杰里明白，不许耍小聪明这条指示十分严肃。他知道发生过暴力事件，也明白眼前的战斗停止并不意味着可以认定安全。这种认识与他的年纪格格不入——他毕竟只有八岁，却已经目睹这一年里非同寻常的政治变化，并由此断定自己必须做好迎接更多变化的准备。对他而言，政治意味着没人能放心宣称某个问题永远不会出现，也没人能认定情势会一成不变。

他关心的不只是自己。他必须向三位人类客人——吉恩、阿图尔和艾琳——解释事情经过，既不能吓着他们，也不能泄露属于伊莉西迪的秘密。他知道他们看到的比他能解释的更多——他们看见树篱外的烟、落在庄园车道上的灰烬，以及载他们去火车的公共汽车上的弹孔。杰斯·格雷厄姆当时就在卡达吉迪氏族的土地上，离战斗很近，因此卡杰里预料，船上的领袖掌握着他不知道的情况。他的任务不是让危险消失，而是想办法谈论此事，同时不让朋友们更加害怕。

寻求真相并提供保护

在布贾维德，卡杰里要求赛丁夫人不要再对他保密。他提醒她，自己快九岁了，而且他和客人们都在提尔纳马迪。他们知道自己必须待在公寓里，仔细看护博吉，但也明白他的父亲身处险境。让卡杰里不安的是，与这场危险有关的人就在伊莉西迪的公寓里；他希望伊莉西迪能把他们送到布贾维德的卫兵那里。

赛丁夫人没有全盘告知，而是说了些具体情况。她解释说，伊莉西迪有仆役通道和储藏室，可以布置得舒适而安全，因此被拘留者不必住在公寓的起居区里。据说阿塞伊达领主懒散而放纵自己；两名刺客受过伊莉西迪的恩惠，也有人看守。这番解释带来了实际的安心，却没能消除卡杰里的认识——他的父亲和这座宅邸仍然暴露在政治危险之中。

布伦·卡梅伦为自己的计划可能失败做好准备。在一封应急信里，他告诉卡杰里，要带着客人们接受杰斯·格雷厄姆的保护，并服从杰斯的命令。信中承诺，如果出了差错，塔宾尼、伊莉西迪和杰斯会以明智的行动保护卡杰里和泰特塞吉领主。布伦也直接谈及卡杰里的未来——他敦促卡杰里待时机成熟时成为一位卓越而睿智的艾吉统治者，并说明自己愿意冒险，是希望卡杰里长寿并取得成功。这封信既把男孩视为眼下需要保护的人，也把他视为将来要为他人承担责任的人。

友谊与返回布贾维德

卡杰里与人类朋友之间的纽带受到两个世界差异的影响，但他并没有把这种差异当作放弃彼此情谊的理由。当一行人的不安使他们之间的隔阂变得清晰可感时，他伸手做出他们初次在船上走廊相遇时的那个动作——介绍自己时把手放在胸前。他说：“卡杰里。我是卡杰里。”吉恩以同样郑重的动作回应，报上自己的名字，并说明艾琳和阿图尔是人类。卡杰里回答：“阿提维人。”接着宣告：“一切照旧！”这段简短的对话重现了他们初遇时的情景，也表明即使经历危险，以及不同族群之间难免产生的误解，他们的友谊依然牢固。

返回布贾维德也是受到公开欢迎的时刻。晚餐时，塔宾尼示意众人注意，并说卡杰里和他的客人们需要休息。卡杰里跟着父亲的正式示意行事；在他的提示下，客人们鞠躬。塔宾尼向他们致意，并表示很高兴儿子平安归来。这个仪式让孩子们参与宅邸的公共生活，也提醒卡杰里，即便是家人之间的欢迎仪式，也有等级、时机和适当举止的规矩。

九岁生日与继承人的宣布

卡杰里生日的安排清楚表明了公共身份带来的要求。塔宾尼的信规划了一整天的活动，分别留给家人、私人客人和正式访客——杰斯·格雷厄姆会护送人类客人前往布伦·卡梅伦的公寓，而卡杰里和卫兵则去父母的公寓吃私人早餐。随后是家庭午餐；泰特塞吉领主将陪同伊莉西迪私人参观博物馆，之后举行规模更大的招待会，并在觐见大厅举行正式庆典。信中告知卡杰里，他要向朋友们解释，这些安排并不表示谁有优先权、等级更高或更受偏爱。行宫电梯系统的运载能力，以及主人们必须一同抵达的需要，决定了这份日程。

卡杰里发现，这一天并不像仪式安排所显示的那样简单。他告诉朋友们，自己必须一整天陪着父母，之后还要参加大型公开活动；届时，他得穿着朝廷礼服，在数百名立法者面前讲话，站在父母身旁，鞠躬微笑。他的客人们则要留在杰斯·格雷厄姆和布伦·卡梅伦身边。他示范自己预想中要摆出的克制的宫廷微笑，抱怨他们整晚都必须举止得体。这种表演已经是他职责的一部分——即使更想与朋友待在一起，他也必须表现得沉着而有礼。

生日当天早晨，吉恩和阿图尔用生日祝福把他叫醒，先是磕磕绊绊地说了一句，随后改用船上用语。卡杰里高兴得无法压住笑容，但还是礼貌地回应他们。艾琳醒来时很窘迫，发现自己穿着睡袍，而侍从就在场；卡杰里安慰她说，他们已经把床上用品盖得层层齐整，每个人都遮得妥当。客房里的这点日常窘态，与门外等待他的正式场合形成了对照。

早餐后，卡杰里换上朝廷礼服，得知他必须背诵的演讲有整整三段，而不是他预想的几句话。扎人的蕾丝和冗长的致辞，让生日的公共要求变得切实可感。在觐见大厅，塔宾尼当着众人宣布卡杰里是自己的儿子和继承人，并呼吁相关立法机构在时机到来时宣布卡杰里为阿什迪达特的艾吉统治者。他请求亲族和同僚支持这一主张，并向卡杰里献上他们的忠属之情。宣告时，塔宾尼的手一直放在儿子身上；众人先是低声议论，随后爆发出一声欢呼。仪仗杖敲击地面，让众人恢复安静。卡杰里过生日时得到的不仅是赞扬——他的继承地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宣布，并被表述为一项需要公开支持的主张。

卡杰里的演讲与这一天的意义

在自己的演讲中，卡杰里感谢那些以行动影响了他一生的人。他赞颂塔宾尼无所畏惧，感谢达米里引导自己，也感谢伊莉西迪保护自己。他感谢布伦·卡梅伦救了他的命，感谢泰特塞吉领主教他传统；他还提到吉吉领主和杰斯·格雷厄姆教他了解太空，行会以实际工作教会他许多事情，而导师则帮助他理解事物如何运作。这番致谢让他的教育不只是课程清单——它把个人保护、家庭引导、政治机构以及对更广阔世界的认识联系在一起。

他谈到自己学过的知识，从地理、氏族及其颜色，到雨、飞机、彗星、潮汐和风暴；他说自己仍在学习卡比乌。他把传统与和谐联系起来，再把和谐与艺术、艺术与美联系起来；他说，学会理解事物为何美丽，能让人变得更好、更善良、更睿智。在这幸运的第九年里，他想学习、行动，并尽可能多地结识他人。他最后祝愿塔宾尼长久担任艾吉统治者，也祝在场的每个人尽享这次庆典。最重要的是，他认定阿什迪达特是他们的家园，并说他们必须把它建设成世上最美丽的地方。

演讲结束后，卡杰里担心自己的想法连成一团，也担心自己可能犯了不吉利的失言。众人的沉默让他害怕自己令父亲失望，或冒犯了在场的卡比乌特里公会成员。后来，长辈们称他为年轻的艾吉统治者，而不再称他为年轻的先生。他猜想，这种称呼变化究竟是因为自己迎来了幸运的九岁生日、塔宾尼的宣布，还是因为有人带着一份文件穿过城里。没人告诉过他生日会改变一切；他也不确定新的称呼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已经必须像父亲那样行事，处理事务、签署文件。他的困惑保留了两者之间的差别——被公开宣布为继承人，并不等于他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承担那个位置。

塞米罗与这一天的结束

卡杰里的生日也成了他见到新生妹妹的日子。达米里靠坐在床上，头发用缎带系着，塔宾尼坐在她身旁。达米里怀里有个白色襁褓；在卡杰里看来，这一幕像马奇米戏中的场景，仿佛他正看着舞台上别人的家人。他走近时，达米里微笑着挪开襁褓，让他看清一张新生而娇小的脸。她给宝宝取名塞米罗，并告诉他，她是他的妹妹。

过了午夜，这一天还在继续；他们喝果饮、吃蛋糕、讲故事。泰特塞吉领主回来后，询问宝宝和达米里的情况。卡杰里报告说，两人都很好，塔宾尼也非常高兴。泰特塞吉领主以年轻的艾吉统治者之名向他道贺，并称这一天吉利——卡杰里的第九年与塞米罗的第一年在同一天开始。这个结尾把公共变化与私人变化联系起来，却没有解答卡杰里对新头衔意味着什么的疑问。他已经被宣布为继承人，受到新的称呼，也成为了哥哥；未来借由仪式、家庭和那些他才刚开始理解的期待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