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恩
和平缔造者吉恩是卡杰里的三名年轻人类宾客之一,另外两人是阿图尔和艾琳;他与卡杰里的友谊以强烈的公平意识为特点。在布贾维德,这种原则遇上了一个衣着、礼仪和等级都遵循陌生规则的世界。吉恩提出的问题和做出的举动,让孩子们适应不同文化的过程显现出来;他对卡杰里的忠诚,也使他们的友谊有了超越私人家庭生活的意义。
身份与环境
吉恩被描述为一个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而强壮的孩子,也是庄园裁缝为之准备合身衣物的宾客之一。孩子们抵达时没有行李,因此库沙师傅拿出成衣,并承诺会迅速修改,同时提议为正式宫廷服装量尺寸。工作人员挑选合身衣物时,以实际的方式描述吉恩的身形;这一幕并未通过他的个人经历来介绍他,而是展现了他在卡杰里同伴中的位置,以及迎接这些孩子所做的安排。
第一次试衣显露出双方预期的差异。衣服是作为慷慨的供给送上的,卡杰里告诉宾客们,一切都归他们所有。然而,吉恩放下自己那摞衣服,要求私下谈谈。他担心的不是衣服是否合适——他明白,平常的旅行服装不适合布贾维德。他问的是,衣服的钱要由谁出。在这些人类孩子的太空船生活中,连食物和饮水都受信用点与劳动所限。卡杰里明白,吉恩想弄清楚,收下这些精美衣服会不会因此欠下人情,或造成不公平的失衡。
公平与适应
吉恩提出这个问题,源自一种卡杰里早已熟悉的习惯。吉恩带来食物时,会仔细分配份量,确保每个孩子得到的完全一样,连最后一粒碎屑也不例外。在卡杰里的记忆中,公平是吉恩最鲜明的长处之一。这些衣服让这种原则与新的环境发生了冲突——孩子们得到的东西,并非通过他们熟悉的太空船制度挣来,而且也没有简单的办法让这笔交换变得平等。
卡杰里试图弥合这种差异,坚持说孩子们身在当下的处境之中,而不是回到了太空船的走廊里。然而,吉恩仍然不安,艾琳则请他听自己说,以此安抚他。这一刻并不表示吉恩拒绝主人们的好意,而是表明,要把旧有的公平尺度原封不动地带入一个对待客与等级有着不同预期的社会,是多么困难。后来,孩子们说他们喜欢这些衣服;这番变化显示,他们已经能够享受这份欢迎,尽管先前提出的问题仍是他们最初如何面对这份礼物的重要部分。
吉恩在其他较小的交流中也显露出留心的一面。卡杰里问起成年人和护卫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时,吉恩低声提出问题。卡杰里回答说,公会可能是他们面临的大麻烦,也许已经解决了,不过他并不确定。当卡杰里的母亲正与他的父亲谈话时,吉恩悄悄把这些消息告诉阿图尔和艾琳。孩子们没有引人注意地低声商量,分享彼此的不确定,而不假装知道得更多。
忠诚与宫廷生活
成年人和孩子们自己都意识到吉恩与卡杰里的亲近。在公开庆典期间,一位年长的女人问布伦,宾客们会向天上的人们报告提尔纳马迪发生的那些令人不安的事情中的什么,以及船上的艾吉会如何看待这些事。布伦回答说,杰斯·格雷厄姆是艾吉的坚定盟友,他和他的护卫已让孩子们安心;这些孩子对卡杰里十分忠诚。另一位宾客进一步追问,他们的忠诚是否更多是献给卡杰里本人,而不是船上的艾吉。这番交谈把吉恩和其他孩子置于见证者的位置,他们的情感归属可能影响周围的政治局势。
这种公开关注,与他们在场时受到的实际限制形成对照。在展品前,卡杰里无法走近自己的宾客,因为他们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甚至不能观看他所看的东西。他已成为正式展示的一部分,而孩子们只能留在远处。他们的友谊依然存在,但宫廷规矩可以在身体上将他们分开,也会让他们平常的亲密关系成为旁人注意和解读的对象。
吉恩也在学习正式举止中的身体细节。庆典前,孩子们练习穿着陌生服装进食,不让袖口蕾丝拖进汤里,也不把汤洒到领口蕾丝上。他们用清水而非汤来练习向外转动手腕、抬起下巴。布伦问他们是否准备好了致辞,吉恩以正式的鞠躬作答,却用错了一个词,说自己会对诸位给予充分的“恼扰”。布伦轻声纠正他,应当说“关注”,吉恩便重复了这个词,略显窘迫。这番交流让他的学习过程具体可见——礼仪不是抽象概念,而是一连串动作、用词和细小失误;即使犯错,也可以在不使他难堪的情况下得到纠正。
生日、礼物与友谊
卡杰里生日那天,吉恩和阿图尔走出来向他致意,先用郑重的方式问候,随后又用船上用语说:“生日快乐,杰里吉!”卡杰里十分高兴。艾琳在他们中间醒来,发现自己穿着睡袍、面对侍从,顿时感到难为情;卡杰里安慰她说,床铺上的衣被层层铺叠,所有人都盖得妥妥当当。孩子们之间亲密无间,仍保有嬉闹的气氛,但即使是这个早晨,也必须按照一个不同于他们太空船生活的家庭规矩来应对。
互赠生日贺卡,为他们的友谊留下了一份正式纪念。卡杰里给杰斯·格雷厄姆、吉恩、阿图尔和艾琳签了贺卡,并向吉恩解释说,这些卡片是要留下来珍藏和纪念的。吉恩保证他们会记得,并腼腆地感谢卡杰里的父亲。后来,杰斯·格雷厄姆问三个孩子过得如何,吉恩说他们玩得很开心;艾琳补充说,他们喜欢这些衣服,也收到了自己的贺卡。杰斯告诉他们要珍惜这些卡片,因为它们在星球上十分珍贵,而且他们一生中都不会再遇到同样的东西。吉恩试衣时的顾虑,与他后来对衣服和贺卡的欣赏相映成趣,显示他从不确定这些礼物会带来什么代价,转而认识到它们具有个人意义,也值得长久珍藏。
吉恩还送给卡杰里一件实用礼物——一把可放入口袋的小工具,展开后包含螺丝刀、挑针和放大镜。这件礼物与艾琳手写的实用词汇笔记本、阿图尔能以光线充电的弹珠放在一起。每个孩子送的东西都各有特色,而吉恩的礼物是一件小巧的工具,可供检查和修理物品。这一幕与他先前对份额和开销的关注相呼应,展现了另一种关怀——他为卡杰里挑选了一件物品,而非只从分给众人的东西中拿出一份相同的份额。
叙事作用
吉恩的重要性在于,他的习惯能够跨越文化界限延续下来,而不会消失。精确分享、留意信用点、低声商议以及关心卡杰里,都伴随着这份友谊,进入一个有宫廷服饰、正式言谈和公众审视的世界。叙事没有把吉恩塑造成独立的政治行动者,而是展现成年人的冲突如何波及孩子,以及其他人如何解读他们的忠诚。他对公平的坚持,起初使人难以接受待客之礼;后来,他享受衣服、贺卡和生日聚会,则表明在布贾维德陌生的习俗之中,友谊正变得具体可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