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党

固有缺陷

黑豹党在小说中主要以其他人物提及它的方式构成一种政治存在——联邦探员将其与一名来访多克的人联系起来,而多克则试探探员是否在借它解释米奇·沃尔夫曼失踪一事。这里没有证据能证明黑豹党参与了沃尔夫曼案。它的重要性在于,一种现成的官方猜疑与种族化迁离和国家监控的历史之间存在落差,而这些历史使此类猜疑带有鲜明的政治意味。

黑豹党作为调查线索

联邦探员询问多克时声称,他们的部门正把大量精力用于调查黑人民族主义团体。他们特别提到多克最近的来访者塔里克·哈利勒,并称他是有名的黑人监狱激进分子;探员还把他的来访与一名狱中熟人的死亡、沃尔夫曼失踪以及多克被捕联系起来。这一连串说法给出了审查多克的理由,却不能证明黑豹党与这些事件有关。

多克把这套官方说辞反过来质问探员。他问,一个专门关注黑豹党及其与罗恩·卡伦加一派冲突的部门,为何会对沃尔夫曼感兴趣,并猜测此案或许涉及联邦住房资金。随后,他提出另一种可能——探员打算把沃尔夫曼的失踪说成是黑豹党绑架所为,以此援引绑架调查的二十四小时介入门槛,并借机提及赎金。探员们紧张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的反应表明,他们考虑过把这种说法当作掩护,但并不能证实黑豹党在失踪案中发挥过任何作用。

种族化空间与迁离

引起探员关注的这次来访,发生在戈迪塔海滩长期存在种族排斥的背景之下。叙述回忆道,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不久,一个黑人家庭试图搬到那里,镇民在三K党的建议下烧毁了这家人的宅基地。那块地一直空置,直到镇上将其没收并改建成公园。这段历史使黑人访客的出现显得不寻常,也揭示出这座外表平常的小镇地理背后的种族界限。

塔里克把当下的迁离与南中洛杉矶早先的动荡联系起来。他回忆说,该地区有很大一部分原是日本人聚居区;日裔美国人被送进拘留营后,黑人居民迁入,但随后又面临新一轮迁离。他的讲述把焦点从某个群体据称构成的威胁,转向社区反复遭到驱逐以及城市空间使用权的争夺。

小说还把探员对黑人政治团体的关注,与海峡景观庄园的重新开发并置。一名居民描述失踪事件发生时在场的武装团体,说其成员在开发区内追逐骑摩托车的人,并轻蔑地拿他们与黑人相比。这种随口说出的种族比较,与调查对黑豹党的关注相互映照,暴露出一种政治猜疑与公开种族主义态度并存的广泛氛围。

监控与线人网络

黑豹党的政治背景并不限于多克接受问话的场景。多克从影像中认出曾公开露面的科伊·哈林根;后来,科伊被招募为加州警戒组织工作。接受训练后,他被派去渗透反战、反征兵、反资本主义及其他行动团体。他的讲述清楚表明,线人制度并不止于招募他的组织——科伊意识到,组织的操作者本身也受更高层权力指挥。因此,小说呈现的异议监控是一种层级化运作,而不只是行动者与警察之间的直接对抗。

科伊被招募一事也揭示了这套制度给个人带来的代价。操纵他的人给他贴上容易成瘾的性格标签,并认定他会像戒除海洛因一样难以脱离告密工作。在西木区跟踪一个行动团体时,他看见一个年龄与女儿阿米蒂斯特相仿的孩子,想起自己假死后抛下的家人。这一刻促使他重新考虑这份工作,也开始思索他协助盯梢的人是否会遭受严重伤害。这段情节没有指出黑豹党是他具体负责的目标之一;它展现的是更广泛的渗透机制,而小说中对政治组织的提及正因这一机制而具有现实利害关系。

叙事意义

在这些场景中,黑豹党既是联邦政府实际监视的对象,也是可能被用来解释事件的工具。探员列出的事件先后次序突出了塔里克来访一事,但多克注意到,对沃尔夫曼失踪案提出的政治解释可能只是调查人员顺手编织的一套说辞。他们紧张的反应延续了这种怀疑,却没有使其得到证实。因此,黑豹党的出现强化了小说对证据与机构围绕证据构建的故事之间差异的刻画。

戈迪塔海滩的种族主义历史、塔里克对社区接连遭到迁离的讲述,以及科伊被招募参与政治监控,这些背景表明,上述说法并非产生于中立环境。同一片土地上,种族排斥、重新开发、平民武装动员以及官方对异议的监控同时存在。小说没有证实黑豹党与沃尔夫曼失踪案有关,却展现了黑豹党的名称如何被纳入调查框架,以及这一框架如何遮蔽人物所处环境中更庞大的权力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