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彼得堡

地下室手记

圣彼得堡是地下室人选择的家,也是他孤独生活的背景。尽管他承认这座城市气候严酷、生活开销高昂,却拒绝离开;这座城市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对城市本身的描写,不如说在于他坚持留下,使居住之地成为他退隐与反抗的标志。

居所与境况

地下室人从一位远房亲戚那里得到六千卢布后,辞去公职,在圣彼得堡郊外一间贫困的小屋里定居。他过去也住在同一处角落,但如今有了遗产并辞去公职,才更像是有意选择在此定居。他的境况依然窘迫——屋子破败不堪,而且有人告诉他,对于手头拮据的人来说,住在圣彼得堡开销很大。

这座城市的条件是通过他的实际处境呈现的,而不是借由对街道或机构的全面描绘来展示。他知道有关气候和开销的警告,并声称自己比提出这些建议的人更了解情况。然而,这些认识并未促使他迁居。

拒绝离开

地下室人斩钉截铁地宣称,自己要留在圣彼得堡,不会离开。他随即又表示,无论离开还是留下都无关紧要,因而削弱了自己的决心。这一矛盾同时保留了他的反抗姿态与回避心理——他坚持作出选择,随后又否认这个选择具有意义。

因此,圣彼得堡成为一个固定的背景,映衬着叙述者所描述的退隐与孤立生活。二十四岁时,他回忆自己没有交到朋友,避开交谈,进一步把自己埋进孤独之中。这座城市并未被描绘成造成这种境况的原因;相反,他在郊外的小屋为他主动选择的退隐提供了一个具体地点。

叙事与主题意义

全书的框架说明称,日记及其作者都是虚构的,同时指出,在造就此人的社会中,这类人可能存在,而且必然存在。说明还将他视为一个活生生的时代的代表。因此,圣彼得堡不只是传记背景——它将想象中的叙述者置于社会生活之中,同时又让他停留在城市生活的边缘。

叙述者还将自己置于俄罗斯社会与文学论争之中。他认为自己比身边的人聪明,这种优势却令他感到屈辱;他还把俄罗斯人的性格类型与外国浪漫主义者作对比。他承认自己鄙视公职,却没有公开谴责这份工作,因为他身居其位,也靠它领取薪俸。在这一背景下,他离职后仍决定留在圣彼得堡,这一选择兼具依赖与拒绝——他退出体制内的工作,却没有离开那座他继续过着孤独生活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