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岛马

冰岛马既是探险队陆路旅程中不可或缺的交通工具，也是一种独立自主的存在——它强壮得足以驮着一行人穿过崎岖地带，却不是能够被人类命令随意驱使的动物。它稳健的步伐支撑着旅行者不断前行，而它在危险峡湾前的拒绝，则暴露出哈德威格教授对坐骑的信任——以及他自认为对坐骑拥有的权威——有其限度。

探险队的交通工具

从雷克雅未克前往斯塔皮的旅程备好了四匹马，其中两匹驮运行李，另外两匹供哈德威格教授和Henry骑乘。向导Hans Bjelke拒绝骑马，答应改为带路走最短路线，因为他熟知海岸。由此可见，这些马并非无关紧要的装备——在这样一个道路状况使得一段约二十二丹麦里的旅程也预计要耗时八至十天的地方，它们是探险队运送人员和补给的交通工具。

沿途景色不断考验着它们。岩石山脊横贯干旱的地面，几乎没有足够的空间通行，但马匹似乎熟悉这片土地，凭本能挑选最佳路线。它们的行动并不受通常的人类信号指挥——哈德威格无法用鞭子、马刺或声音催促坐骑；叙述者还看到，哈德威格教授骑着矮小的马时，两条长腿有时会碰到地面。这幅滑稽的画面也说明了一个实际情况——行进速度由马匹决定。

哈德威格的自信与马匹的拒绝

哈德威格称赞冰岛马勇敢、沉稳而安全，声称雪、风暴、岩石和冰山都无法阻挡它，而且它从不打滑或走错一步。他认为马匹渡河、过峡湾时会毫不犹豫，但又补充说，必须任由它们自行其是。他的自信有些矛盾，因为他也承认，不能用急躁取代动物可靠的判断。

在一个宽约半英里的峡湾边，三千英尺高的岩壁耸立于两侧，这份自信遭遇了直接考验。海浪拍打着尖锐的岩石，Henry怀疑一匹小马能否安全渡过咸水。尽管如此，哈德威格还是催促坐骑走向岸边。马走近水边，嗅了嗅涌来的浪头，随即退了回去；再次受到逼迫时，它平静地摇摇头，拒绝前行。哈德威格对它说话，又挥动鞭子；马便踢腿，甩动头和后蹄，差点把他掀下马背，随后从他腿下溜开。教授只得站在原地，两只脚各踏一块石头，不得不徒步继续前进，并对刚刚还大加赞扬的动物大发雷霆。

冰岛生活与动物的自主性

这些马属于对冰岛生活更广泛的描述——动物和自然资源维系着人们的生计。叙述者说，冰岛人的主要出口产品是鳕鱼，并说明猎人如何从低矮海岸峭壁上的巢中收集绒鸭绒。在这样的背景下，马的作用绝不只是增添风景——它使人们得以穿越荒凉、植被稀少的岛屿，而它自行选择道路、拒绝不安全渡口的能力，也让它实际参与决定旅行者能够做什么。

峡湾一幕悄然颠覆了哈德威格先前的赞誉。他称马可靠，正是因为它步履稳健、不急不躁；危险迫在眉睫时，马的退却反而比他的坚持更可靠。它的抵抗并非失职，而是对人类控制力的限制；只有马把这一限度表明得清清楚楚之后，旅行者才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