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火山喷发逃出地心并抵达斯特龙博利
地心游记探险队逃离地球内部的过程,使一场火山喷发从看似必死的灾难变成了他们唯一的归途。哈里、哈德威格教授和汉斯乘木筏被向上带去,穿过一条先充满水、继而充满喷发物的通道;他们在剧烈的上升中幸存下来,最终抵达斯特龙博利,距斯奈费尔斯一千二百多里格。结局颠倒了探险队的方向与行程规模——他们从一座火山进入地底,又被另一座火山抛回日光之下。
喷发变成逃生通道
转折点出现在哈德威格教授认出带着众人上升的力量是一场喷发之时。哈里把这个判断听成了即将毁灭的宣判——他想象旅人被抛出火山口,坠入燃烧的熔岩、岩石、火山灰和火山渣之中。教授却称这场喷发是他们逃离地球内部仅存的机会。他的镇定并未减轻危险,只是改变了危险的意义。一种本应毁灭他们的过程,也可能把他们送回地表。
教授的信心呼应了先前他依赖科学权威、而哈里坚持依据观察所得的分歧。哈里曾反驳说,科学教义使深入地底的旅行不可能,并以预期的温度会随深度上升为依据。后来,他又以地质学上的限制、他们所在深度所预示的高温,以及沿途遇到的化石和贝壳质疑教授。这场喷发颠倒了争论双方的处境,却没有解决所有科学问题——探险队能否幸存,取决于他们能否读懂通道的具体状况,而不是取决于某种已经定论的地球理论。此前,教授曾把火山通常的蒸汽活动视为近期不太可能喷发的证据;如今,一场正在发生的喷发为他们提供了出路。
穿过火山通道上升
众人上升时,哈里把不断增强的热量与自己原以为会随深度普遍增加的温度区分开来,并将其归因于局部火山活动。他意识到,上升的力量来自下方积聚并受压的蒸汽,其压力达到数百个大气压。垂直廊道逐渐变宽,黑暗的通道向两侧敞开,蒸汽从中喷涌而出;一道道火光使向上的通路看起来和他们刚离开的深处一样危险。
托着木筏的水最终消失了。哈德威格教授解释说,熔岩浆取代了水,将旅人一同托起,送向火山口。空气变得几乎无法忍受,估计温度在华氏一百八十九至一百九十度之间。木筏并非只是在平稳的水流上行进——火山间歇性喷发,哈德威格教授说,他们必须随着火山的节奏呼吸。停顿之后,上升的冲击果然在他预言的那一刻再次出现,迫使旅人紧紧抓住木筏的横梁。他推断,他们身处一条辅助通道,承受着主通道的反冲,而不是位于火山的主烟道中。
上升过程令哈里不堪重负。他陷入昏乱,汉斯用强有力的双臂护住他,免得他的头撞上竖井的花岗岩壁。在混乱的记忆中,爆炸震撼岩石,木筏在滚烫的熔岩上旋转,火山灰落在他们周围,火焰则裹住众人。叙述中断于一段失去意识的时间,以及汉斯被火焰包围的景象;直到这场磨难把他们带到火山口侧坡上之后,哈里才恢复意识。
日光、救援与岛屿之名
哈里睁开眼时,汉斯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腰带,另一只手扶着哈德威格教授。哈里浑身青肿,却还活着。他躺在山坡上,离一处张开的深渊不到两码,稍有不慎便会丧命。哈里失去知觉时,是汉斯救了他。相比之下,哈德威格教授发现自己已回到地面,神情中几乎带着不满;这最后的反差凸显了向导务实的救援与教授一心投入旅程的执着。
眼前的景象表明,旅人不仅逃出了竖井,还抵达了一处有人居住、土地肥沃的世界。他们上方的火山口不时伴着轰鸣喷出火焰、浮石、火山灰和熔岩;下方,喷发物形成的斜坡通向长着橄榄树、无花果树和葡萄藤的树林。旅人向一名牧羊人询问岛名后,他回答“斯特龙博利”,随即跑开。这个名字让他们从不确定身处何处转为认出所在之地——他们已抵达地中海的一座火山岛,远离地下旅程的冰岛入口。
返回地表及其后果
探险队抵达斯特龙博利,使这段旅程的逆转有了明确的地理位置。他们从斯奈费尔斯的一座火山进入地底,又从一千二百多里格外的另一座火山现身。哈里将他们离开的终年积雪之地,与周围的绿意和西西里蓝天相对照。他们并未沿着惯常路线穿越地下世界返回;火山喷发把他们从地下深处送到了遥远的地表景色之中。
吃过水果、喝过新鲜的水之后,他们继续前往斯特龙博利的港口。他们决定不解释自己如何来到这里,担心迷信的居民会把他们当成从地狱深处被吐出来的恶魔。于是,他们假扮成不幸遭遇海难的旅人。探险就这样结束了——他们没有公开讲述这段非凡旅程,而是采用一种适合岛上日常生活的实用伪装。威胁要将他们彻底毁灭的火山把他们送到了安全之地,但幸存者隐瞒了自己返回地面的真正途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