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ginald Tasker的犯罪案例档案
坏种雷金纳德·塔斯克的犯罪案例档案是一套用于研究的犯罪报告与分析资料,其重要之处在于它们所促成的思考——克里斯汀·彭马克可以将罗达的行为与犯罪行为的模式相比较,但她了解得越多,这些案件就越急切地牵涉到她自己的生活。档案提供的是分类与经历,而非她应该采取什么行动的答案。克里斯汀阅读时,这套原为雷金纳德的研究而编成的档案,成了她面对一种可能性的途径——罗达的行为或许并非孤立的偏差,而克里斯汀自己也与档案中最令人不安的案件有所关联。
内容与编排
雷金纳德多年来一直剪辑报道、保存案件资料,并为一项针对某类罪犯的长期研究做笔记。他称,这类罪犯的特别之处在于其中既有女性,也有男性。按照他的说法,这些罪犯并非出于激情、嫉妒、爱情受挫、复仇或性残虐而杀人。他们的动机是牟利,以及在自身安全受到威胁时消除危险。因此,档案按照一种关于动机与性格的假设模式来组织犯罪,而不只是罗列事件。
雷金纳德把材料带到克里斯汀的公寓时,每个案件都附有摘要,其中许多还附有他的评论。这种编排使档案成为可供解读的工具——克里斯汀可以从简要分类读起,再转向更详尽的案情及雷金纳德的分析。她打开的最初几份档案标注着年轻罪犯、情节简单以及较早落网的罪犯。所列案件包括雷蒙德·沃尔什——一名为钱杀害年幼朋友的十六岁少年;比尤拉·亨尼卡特和诺玛·琼·布鲁克斯——两人为了农夫携带的钱财将其杀害;以及米尔顿·德鲁里——他为了母亲身上的钱财杀害了母亲。
雷金纳德的笔记将这些案件视为该类罪犯的基础例证。他指出,贪婪是这些案件共同的驱动力,并称这些罪犯自私,无法理解忠诚、情感、感激或爱。在他看来,与后面那些更复杂的案件相比,这些相对简单的案件更清楚地显露出他们道德理解能力的缺失。因此,档案的排序呈现出一种递进——先是早期、相对缺乏技巧的罪犯,接着是作案手法日渐成熟、犯罪一度未被发现的人。
逐步展开的案件系列
克里斯汀放下第一份档案,望向七月的街道,之后又继续阅读。下一组案件涉及曾经得手,并在落网前不断改进作案手法的罪犯。蒂莉·克利梅克为骗取保险金毒杀了五任丈夫;休斯敦·罗伯茨为牟取经济利益杀害了两任妻子和一个孙辈,试图杀害另一个孙辈,并在那个孩子康复后落网;黛西·德·梅尔克因杀害自己投保的儿子而被处决。这些案件拓宽了档案所呈现模式的范围,不再局限于年轻罪犯——按照雷金纳德的理论,反复作案、经验更加丰富,都不会改变其根本的逐利动机。
随着克里斯汀对罗达的焦虑日益加深,她告诉自己要停止阅读。可是她又回到那些档案前,一部分是希望案情记录能揭示女儿的内心,而她也越来越希望从中发现关于自己生活的某些线索。那些声名显赫的女性杀人犯,使这套资料规模更大,也带来更令人不安的暗示。档案中的例子包括经营养老院的阿彻-吉利根太太、贝尔·冈尼斯、伯莎·希尔、克里斯汀·威尔逊,以及苏西·奥拉;苏西的罪行几乎使两个匈牙利村庄里的男性绝迹。雷金纳德的档案将这些女性归入同一种逐利型罪犯,论述由基础案例延伸至作案范围更广的罪犯。
贝茜·登克与克里斯汀的认知
档案对克里斯汀产生决定性个人影响,是从她读到一份标着《无与伦比的贝茜·登克》的档案开始的。这个名字让她觉得熟悉,尽管她一开始说不清原因。档案中有一篇麦迪逊·克拉瓦特撰写的文章,称贝茜是文中讨论的女性杀人犯之首。克里斯汀厌恶地把材料搁在一旁,后来带罗达到电影院和糕点店之后,又重新拿起材料阅读。拖延并没有使她不再关注此案;相反,后来重读细节成了一个她不愿做、却无法始终回避的选择。
这篇记述追溯了贝茜·登克早年的经历——她原名贝茜·肖伯,1882年出生于爱荷华州。文中讲到她弟弟和妹妹的死亡,也叙述了她十一岁时祖父遭枪击一事;这起事件后来始终未能查明。这里呈现的是一段案件经历,并非克里斯汀能够立即解读的证据。这些内容之所以对她产生影响,是因为其中的姓名,以及她父亲理查德·布拉沃或许熟知贝茜早年经历的可能性。克里斯汀想知道,他为何从未对她提起这起案件;又或者,他曾经说过,只是她没有记住。于是,档案中的信息改变了性质——起初它是雷金纳德的专业记录,如今看来却与克里斯汀自己的过去有关。
克里斯汀停止了阅读,但某些姓名和细节仍不断浮现在她脑海中。她的反应表明,掌握信息与准备好认清信息的含义并非一回事。档案没有让她一下子明白其意义;熟悉感先于理解出现,而她不愿继续阅读,却又一直努力回想自己可能已经知道的事。因此,贝茜的档案既是雷金纳德分类体系中的一个案例,也是这一分类体系开始触及克里斯汀私人历史的节点。
档案如何衡量克里斯汀的困境
这套档案也使克里斯汀面临的实际与道德问题更加尖锐。她思考罗达是否患有精神疾病,因而不必承担责任;某个机构是否能够治疗她并防止她再伤害他人;以及克里斯汀是否应该报警。她担心当局会带走罗达,案件会公之于众,后果也会波及肯尼思·彭马克和家人身边的人。这些是克里斯汀的恐惧与疑问,并非法律程序已经确定的结果。案件档案提供了案情和雷金纳德的理论,却没有解答有关罗达责任或克里斯汀义务的未决问题。
分类与决定之间的这一落差,是档案在叙事中的核心作用。雷金纳德的理论描述了无法受良善影响而改变的罪犯,而克里斯汀仍想相信,罗达或许能够理解自己做过的事,也或许不会再犯。她也意识到自己有义务保护他人,同时又觉得罗达是她的孩子,必须保护她免受外界伤害。档案为她的恐惧提供了一个框架,却没有提供一套能够调和母亲的保护与社会责任的行动方法。因此,档案最重要的影响并非决定罗达的未来,而是让克里斯汀更难搁置自己的不确定感。
后来,格拉斯小姐告诉克里斯汀,一个写作小组曾讨论彭马克太太所处情境的故事可以有哪些结局,包括接受精神治疗、进入少年感化院,以及寄望于未来。小组投票赞成这样一个结局——母亲保守秘密,杀死自己的孩子,随后自杀。这是小组为克里斯汀的书提出的结局,并非雷金纳德档案中记载的结果。它与档案并置,突显了研究一种模式与决定如何应对之间的区别——案件为理解提供材料,而责任问题仍然需要人来作出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