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eat American Criminals》中的Bessie Denker专卷
坏种《美国罪犯大全》中的贝茜·登克专卷是一部犯罪案例集,克里斯汀·彭马克通过它了解到生母贝茜·登克的经历,并面对罗达·彭马克可能遗传了暴力模式这一可能性。这一专卷将家族秘密变成有案可查的记录,但印刷出来的叙述并不完整——克里斯汀的记忆纠正了其中部分内容,而书中留下的空白,对于她理解自己、女儿以及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至关重要。
克里斯汀寻求解释时读到的案例集
克里斯汀思量该如何处置罗达时,开始查阅犯罪案例。她考虑过女儿是否可能患有精神疾病、是否应该被送进机构,但最终认定罗达并没有精神病。她也为是否要举报女儿而苦恼——当局可能会带走罗达,消息也可能传遍镇上,损害这个家庭。这些可能性使得孩子应负何种责任,与父母对他人负有什么义务,成为无法分开的问题。
这部专卷是更大一批犯罪案例资料的一部分,这些资料与雷金纳德·塔斯克有关;他多年来一直阅读、收集并批注这类案例。在一次电话交谈中,他主张,环境或许会改变犯罪倾向表现在外的方式,却无法解释这种倾向为何持续显现。他认为,有些罪犯缺乏形成良知的能力,即使受到良性影响也依然如此。这是塔斯克的解释,并非这部书本身确立的中立结论;它之所以重要,在于克里斯汀带着这一解释框架展开阅读。
克里斯汀读到题为《无与伦比的贝茜·登克》的案例时,觉得这个名字熟悉得挥之不去。她先把文件夹放到一旁,随后又回到登克案,读起其中的细节。在回避与重新关注之间徘徊,体现了这部专卷的双重作用——它提供了一份记录,克里斯汀希望借此厘清罗达面临的危险;与此同时,它也让她逐渐接近一段令她有理由害怕的家族历史。
印刷文字中的贝茜·登克经历
书中记载,贝茜·登克原名贝茜·肖伯,1882年出生于爱荷华州,是海因茨·肖伯和梅米·肖伯的长女。书中叙述了她童年时弟妹的死亡——她误把砒霜当成糖,意外将其涂在弟弟的面包和黄油上,弟弟随后死亡;妹妹则在跌入井中后溺亡。邻居后来回忆说,这个家庭在一连串丧亲事件中逐渐绝嗣。叙述还称,贝茜十一岁时,她的祖父坐在门廊上遭人枪击身亡,但当时无人知道是谁开的枪,也没人怀疑贝茜。
书中的叙述从这些早年的事件转向贝茜与奥古斯特·登克的婚姻,以及她对丈夫继承财产的谋求。奥古斯特掌控产业后,从一个事事顺从的丈夫变成了发号施令的人,还以不切实际的计划相威胁,打算挥霍贝茜费力弄到手的钱财。书中称,贝茜原本没打算这么快除掉他,但当她认为自己的目的可能无法达成时,便在酪乳中给他下了砒霜。此后,她装作悲痛的寡妇,享用这笔财产。案例叙述将她描写成几乎毫无悔意,并认为她把自己的行为看作一名精明商人的所作所为,而非罪行。
人们最终开始怀疑贝茜。她的表亲艾达·古斯塔夫森对家族成员的死因说法提出质疑,并向警长报告了自己的怀疑。官员获准挖掘奥古斯特的遗体。专卷记载,贝茜随后惊慌失措,试图把罪责转嫁给艾达,声称是艾达下毒并威胁这个家庭。这项指控没能保护贝茜——她杀害了艾达和家中其他孩子,只有克里斯汀幸免;她还放火烧了农舍,并乔装试图逃跑。次日上午,她在堪萨斯城联合车站的候车室被捕,身边带着一个装有艾达头颅的包裹。叙述将这场逃亡描绘成一次失败的尝试,贝茜原想让当局认定艾达才是凶手。
印刷叙述的局限
专卷没有说明贝茜为何放过克里斯汀。书中列出了几种相互竞争的解释——一种说法称,艾达疼爱克里斯汀,并安排她到别处过夜;理查德·布拉沃则认为,贝茜或许觉得孩子太小,无法作证。还有一种解释认为,贝茜打算逃走,并把克里斯汀留作新生活中的一项依靠。书中承认,这些说法都只是推测,并无确凿事实支持。
克里斯汀发现,印刷版本与她自己的记忆相冲突。她记得自己当时醒着,目睹母亲杀害弟弟桑尼;她躲在谷仓后面的杂草中,透过窗户看着贝茜杀害其他人。她记得贝茜呼唤她,并保证不会伤害她;克里斯汀则一直躲着,没有回应。她的回忆取代了关于她是否因外出或年纪太小而幸免的猜测,指出她当时就在现场,并且有意不现身。这一对照揭示了案例集对外公布的重构叙述,与那个读着它的亲历者之间的距离。
这本书还提到理查德·布拉沃在报道贝茜受审并研究她的一生后撰写的文章。克里斯汀后来另行查阅有关贝茜被电椅处决的报纸报道,这是一项独立的查阅行为,并非专卷中记述的情节。这一区别很重要——案例集提供了贝茜罪行的叙述,而报纸和行刑照片则使克里斯汀得以继续探查母亲生命的结局。
遗传、解读与后果
读过这宗案例后,克里斯汀对罗达的解读发生了变化。她得出结论,祖母与孙女之间的相似之处并非巧合——她相信贝茜的犯罪遗传经由自己传递,并再次出现在罗达身上。这种信念改变了她内疚感的指向。克里斯汀不再认为罗达应负责任,而开始把自己视为传递这种遗传的罪责所在,并一次又一次地感到羞愧。因此,这部专卷在克里斯汀心中为家族模式提供了证据,却加重了她的个人责任感,并未使她释怀。
这段记述之所以有影响力,部分原因在于其中的空白促使克里斯汀补上记录无法知晓的内容。贝茜放过她的原因并不确定,因此记忆得以打断印刷叙述;童年时的死亡、奥古斯特遭下毒,以及之后的杀人事件,则使家族历史看起来像是在几代人之间反复上演。然而,这部专卷并未证明犯罪倾向可以遗传的科学理论。遗传解释属于小说人物及其对案件的解读,而专卷的作用,是为这种解释赋予形状和紧迫感。
读过有关贝茜的记述后,克里斯汀研究了刊有母亲被处决情景的报纸照片。这张照片使她开始想象罗达也会走上类似的道路——一度逃过侦查,破坏她所触及的一切,最终被捕并遭处决。因此,这部专卷带来的后果超出了它所提供的贝茜相关信息。它帮助克里斯汀把零散的死亡事件与罗达的行为串成一种模式,也使她更具体地担忧女儿的未来。这部案例集既是一份档案,也是一段不完整的家族史,同时还是克里斯汀日益绝望地直面遗传与责任问题的催化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