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塔在雨天被发现吊死于教堂钟楼
埃莱娜知道雨天,丽塔被发现吊死在教堂钟楼;事件的种种情况使埃莱娜无法接受这是一场简单明了的自杀。雨天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丽塔一生都避开暴风雨来临时的教堂。然而,她的遗体就在钟楼里,是被派去敲钟的孩子们发现的;在会众得知发生了什么之前,下面的礼拜仍在进行。这一幕将私人认知、公共仪式与物质谜团交织在一起,而家人和当局一时都无法厘清真相。
背景与雨天的意义
埃莱娜把天气视为证据。丽塔从小就害怕闪电,因为父亲曾告诉她,教堂顶上的十字架会招来闪电。她也避开因绍斯佩一家的房子;当时那里有街区里唯一的游泳池。她还远离其他与厄运有关的地方和情形。这些防范早已成为习惯,并非一时兴起——十七岁时,在父亲去世仅几周后,她开始在天主教学校工作,每逢天气不好,就找借口躲开被派去小教堂的差事。她会说手头有急事、肚子疼或头疼,有时还会假装晕倒。对埃莱娜来说,这些反复发生的举动意味着,丽塔在雨天出现在教堂是个自相矛盾、必须加以解释的事实。
丽塔的避忌逐渐形成了一套细小的规矩。她走路时留意脚下,雨天避开教堂;遇到红头发的人,或听见有人提起邻居们视为不吉利的利贝尔蒂时,她也会遵循避邪的做法。这些举动早已限制了她的行动;埃莱娜明白,若她突然改变习惯,就更难解释。细节无法证明钟楼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却让埃莱娜有了明确理由,拒绝接受丽塔自愿前往那里的假设。
钟楼里的发现
胡安神父安排几个男孩为七点的弥撒敲钟,他们发现了丽塔。他们沿楼梯跑下,穿过中殿来到圣器室;胡安神父起初不相信他们的报告。他们坚持说自己所言属实,并带他上楼后,他认出了丽塔,却没有说出她的名字。他捡起遗体下方翻倒的椅子,站上去查看她的脉搏。绳索垂挂在支撑青铜钟的钟梁上;绳子又旧又磨损,埃莱娜后来读到的报告还提到,此前清洁圆顶时用过的脚手架木板也留在钟楼里。
胡安神父让男孩们回到圣器室,并打电话报警。他请求贝尼托·阿韦利亚内达督察等弥撒结束后再处理,因为教区居民已经陆续到来,而且这场礼拜安排在圣灵降临节后的星期四,也就是基督圣体圣血节。在胡安神父看来,会众可以祈祷,但如今已无法为死去的女人做些什么。贝尼托·阿韦利亚内达同意不应中断礼拜,同时承认这起死亡会给社群带来沉重打击。他询问丽塔的家人,得知她只有一位病弱的母亲。神父说自己不知道埃莱娜会如何接受这个消息;督察回答说,当局会处理此事。
礼拜与坠落
会众开始做弥撒时,并不知道丽塔的遗体就悬在他们上方,距离祭坛只有一小段距离。大约二十人坐在空荡荡的长椅间,湿漉漉的雨伞横放在座位上。胡安神父从祭坛上注意到,从下面可以看见通往钟楼的楼梯;此前他并未留意这一点。第一名警员在礼拜进行期间进入教堂,摘下湿帽,在胸前画了十字,然后坐到最后一排。领圣体之后,又有两名警员到来。他们的制服和隐蔽携带的枪支引起不安;教区居民拿起手提包,不确定危险是否真的存在,还是仅仅因为看见别人有所行动才跟着紧张起来。
人们领完圣体回到座位时,先听见一声吱响,随后传来一声闷响。会众抬头望去,警员们赶忙跑上楼梯。绳索终于断了——遗体的重量使绳结松脱,丽塔落在钟楼地板上。胡安神父仍留在祭坛前,完成最后的祝福,然后让会众回家。有人追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只说有人在钟楼上吊自杀,没有透露那人的身份。等教堂里的人都离开后,他才上楼与警员和法医会合。
调查与未解之谜
当局用笔记、照片以及混凝土地面上的粉笔轮廓记录现场。一名警员小心地收起曾绕在丽塔颈部的绳索,放进塑料袋并贴上证物标签。绳索的磨损状况,以及它曾承受丽塔的重量、足以让她死亡的事实,使现场的物质谜团更加突出;报告还记载了被遗弃的脚手架木板。记述指出,这些只是发现的少数几件物证,并不能解答丽塔究竟如何来到钟楼。
埃莱娜的结论比调查结果更为笃定。她坚持认为,丽塔一生的恐惧与避忌不可能在她去世那天突然改变。埃莱娜相信,如果丽塔在雨中到了教堂,就一定是有人把她带去的,不论当时她还活着,还是已经死去。贝尼托·阿韦利亚内达提出,带她去的可能是某个人,也可能是某种东西,但没有给出解释;埃莱娜斥责他不了解情况便妄加猜测。因此,这起事件留下了两种不确定性——稀少的物证无法说明丽塔的死,而人们惯常所说的自杀也无法解释她一贯的习惯。别人或许会把雨视为无关紧要的细节,但对埃莱娜而言,正是这场雨让人们接受的说法无法成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