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莱娜寻找伊莎贝尔并请求她帮忙调查丽塔之死
埃莱娜知道埃莱娜寻找伊莎贝尔的过程,使一趟横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旅程变成了向他人求助——由于帕金森病限制了埃莱娜的行动能力,她希望伊莎贝尔能借出自己已不再拥有的身体与行动能力,帮忙调查丽塔之死。这次相遇并未带来她所期待的帮助。相反,会面揭示出两名女子对一笔二十年前的债各有一套互不相容的理解;最后,伊莎贝尔声称自己以某种方式对丽塔之死负有责任,同时又将这种责任与导致丽塔死亡的实际行为区分开来。
目的与对另一副身体的需要
埃莱娜出发去寻找她认为可能愿意帮忙的那个人——伊莎贝尔。她已经二十年没有见过伊莎贝尔。她准备提起一笔旧债,尽管她记得丽塔反对把义务当作交换。然而,埃莱娜仍把这笔债视为提出请求的理由。她希望,如果伊莎贝尔还记得丽塔,就会觉得自己有义务回应;如果伊莎贝尔不知道丽塔已经去世,埃莱娜就必须向她解释丽塔的死,以及自己对此所知甚少的情况。
这项请求源自埃莱娜的确信——丽塔是被谋杀的,尽管验尸官、贝尼托·阿韦利亚内达探长和罗伯托·阿尔马达都将她的死视为自杀。埃莱娜无法指出动机,也无法独立证明自己的想法。她坚持认为当时正在下雨;这对她理解事情经过至关重要,但她也明白,单凭这种确信并不能确立真相。她已经向贝尼托·阿韦利亚内达探长列出一份嫌疑人名单;她得到的说法是,丽塔去世时,这些人都在别处。如果责任人不在名单上,埃莱娜推想,可能的人选范围就会扩大,而调查也需要走访、问询、线索、日期和证据。
然而,她的身体无法可靠地完成这项工作。药物需要时间才能起效时,埃莱娜便等待,一边重复念着词语和名字,一边等药片在体内发挥作用,等双脚作出回应。她知道,紧张可能会让药物更迟起效,但她无法避免当天的焦虑。在火车上,她以直截了当的方式明白了这趟旅程的实际目的——她需要借用伊莎贝尔的身体,去做自己的身体做不到的事——走路、直视他人、提出问题和展开调查。因此,这趟旅程不只是寻找一位记忆中的旧识;它也是试图借助另一个人的行动能力,将私人确信转化为一场调查。
找到那所房子
埃莱娜对目的地的记忆比对地址更清晰。二十年前,她曾和丽塔一起去过那里,但她想不起街道的名字。她还记得一些片段——那所房子位于贝尔格拉诺区,靠近几家医生诊所和铁路旁的一座小广场,也靠近一条从雷蒂罗车站通往格拉尔·帕斯公路的大道。丽塔曾问过的一个关于索尔达多·德·拉·因德彭登西亚街的问题,本可以帮助埃莱娜辨认那条街,但这段记忆并不能为她提供完整路线。
最终确认地点的不是街牌,而是一件熟悉的物品。抵达房子后,埃莱娜沿着墨西哥餐馆旁的墙走,直到找到那扇装有抛光青铜配件的木门。她触摸青铜门环,认出这就是二十年前丽塔带她来时,伊莎贝尔曾握过的那一个。门环带来的确定感,是记忆和指路信息都无法给予她的——她已经抵达了自己乘坐十点钟火车出发寻找的那所房子。
埃莱娜在门口表明自己是丽塔的母亲后,伊莎贝尔开了门。埃莱娜还没来得及解释先前来访的事,伊莎贝尔就让她进屋了。看到埃莱娜的姿势和行动困难,伊莎贝尔试图了解她的状况;埃莱娜告诉她自己患有帕金森病。进屋后,伊莎贝尔请她坐下并问她想喝什么,埃莱娜要了加吸管的茶。屋里的家具和装裱照片加深了过往那次来访与眼下此刻之间的距离。在一张家庭合照中,伊莎贝尔与丈夫和女儿同框。每年十二月,丽塔都会收到类似的照片,并把圣诞贺卡按从旧到新的顺序一起收在一个文件夹里。照片里不断长大的孩子,标记着埃莱娜和丽塔未能与伊莎贝尔当面相处的那些年。
请求与对旧债的记忆
埃莱娜解释说,她已经追查了可能的线索,并把自己能够辨认的嫌疑人告诉了贝尼托·阿韦利亚内达探长。她讲述了独自继续调查的困难——调查可能要求她问询他人、追踪证据,但她无法确定自己第二天还能不能靠身体行动。伊莎贝尔明白埃莱娜是在讲述自己的病情,但埃莱娜提出的请求不只是寻求同情。她说自己是来讨还一笔债的,并请伊莎贝尔借出她调查所需的身体。
埃莱娜将这笔债追溯到二十年前的一个下午——当时丽塔帮助了伊莎贝尔,尽管丽塔此前并不认识她。埃莱娜相信丽塔救了伊莎贝尔,因此伊莎贝尔如今可以通过帮助丽塔的母亲来偿还这份恩情。在埃莱娜的叙述中,伊莎贝尔后来的家庭生活与丽塔当年的所作所为相连——伊莎贝尔有了女儿,有了可以一起迎接每个新年的家人;而埃莱娜失去了自己的女儿,即便丽塔还活着时,她也未能多拥抱女儿。埃莱娜将这项请求说成不只是要求偿还,也是在借用一种行动能力;悲伤和疾病使她失去了这种能力。
伊莎贝尔承认有人提出了债务之说,却不认同埃莱娜对这笔债的理解。她的回应表明,她同样记得往事,只是对其中的义务另有界定。这两名女子各自带着一个版本的同一天生活,仿佛各自的记忆已将同一件共同经历化作不同的历史。埃莱娜把丽塔的帮助视为一项持久义务的起点;伊莎贝尔则反驳了谁欠谁的说法。因此,这项请求揭示出一场早于调查本身的冲突——在伊莎贝尔决定是否帮助调查丽塔之死之前,两名女子必须面对一个事实——她们并不同意丽塔当年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告白与问题无法解决的限度
埃莱娜解释了自己的请求后,伊莎贝尔说她无法帮忙,随后又解释了自己声称负有责任是什么意思。她说自己曾一再希望丽塔死,并认为这些念头等同于自己杀了丽塔。同时,她将这种道德层面的说法与导致丽塔死亡的实际行为区分开来,并称那一行为是另一个人所为。她没有在这次谈话中指出那个人是谁。因此,她的话改变了这次会面的分量,却没有解答埃莱娜最关心的问题——伊莎贝尔称自己因念头和敌意而负有责任,却没有说自己是实际杀害丽塔的人。
这番透露令埃莱娜震惊,但她否认伊莎贝尔的说法符合她此行要谈的事情。她说伊莎贝尔弄错了,并坚持认为,丽塔不屈不挠的性格是伊莎贝尔得以拥有家庭的那段过往的一部分。伊莎贝尔质疑这种说法,并未接受埃莱娜所提出的债务。两人对母职的看法也存在分歧——伊莎贝尔说自己从未想做母亲,并将照顾女儿描述为履行责任;埃莱娜则认为,生育和抚养孩子能够改变女性对母职的态度。这番交谈说明,埃莱娜的请求无法轻易恢复往日的同盟关系。她们不但对丽塔之死看法不同,也对连接她们的那件事的意义、它带来的义务,以及埃莱娜认为理应算作偿还的家庭生活各执一词。
会面结束时,两人并未建立起埃莱娜所请求的调查合作关系,丽塔的凶手也仍然没有姓名。这次会面的结果反而颠倒了埃莱娜的预期——她原以为伊莎贝尔可能欠她一份帮助,却发现这笔债受到质疑,而伊莎贝尔的说法又提出了一种不同的、非身体层面的罪责。对埃莱娜而言,这次会面既没有带来证据,也没有带来她所需要的身体。不过,它确实将悬而未决的过去直接置于两名女子之间,使寻找丽塔凶手一事与她们对丽塔当年介入的对立记忆无法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