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莱娜与胡安神父争论丽塔之死

埃莱娜知道

埃莱娜与胡安神父围绕丽塔之死展开争论,既是在争论案件事实,也是在争论谁有权解释这些事实。埃莱娜来到教堂,想要弄清故事中缺失的部分,但神父坚持认为丽塔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而她的理由也随她一同入土。两人的交谈围绕着一个埃莱娜无法释怀的细节展开——当时正在下雨,而丽塔害怕在雨天靠近教堂。埃莱娜离开时,争论已扩展为对宗教权威、身体归属以及“母亲”这一称谓本身的质疑。

拜访与悬而未决的问题

胡安神父一直不愿与调查丽塔之死的督察贝尼托·阿韦利亚内达交谈。因此,埃莱娜选择了自己的时机去找神父,避开弥撒、告解和午睡的时段。在圣器室门口,她跨过门槛时颇为吃力,这让拜访所需的身体努力显露出来——她无法迈过去时,胡安神父上前帮她。两人的交谈从一项邀请开始——下周日七点弥撒期间,将为丽塔举行礼拜。埃莱娜算了算,觉得这个时间与她的服药安排冲突,但她只是点头,没有解释其中的不便。

胡安神父问埃莱娜如何承受悲痛时,她说自己还没有开始哀悼。他引用《圣经》中生有时、死有时、哀悼也有时的话,劝她腾出时间哀悼。埃莱娜拒绝接受这样的先后顺序——她说,在知道全部真相、弄清谁该为丽塔最终出现在教堂负责之前,哀悼只能暂且搁下。她来访并非为了寻求安慰或祈祷,而是试图了解调查尚未给出的死亡经过。

雨天与教堂

胡安神父告诉埃莱娜,唯一的谜团是丽塔的理由,而丽塔把这些理由带进了坟墓。埃莱娜则提出一个令现有解释难以自圆其说的情形——丽塔害怕被闪电击中,雨天会避开教堂。胡安神父说自己此前并不知道这一点。他还确认,丽塔的遗体是在教堂钟楼里由戈麦斯家的男孩们发现的;他们帮忙维护教堂,也获准敲钟。他的回忆确认了发现遗体这一事实,却没有说明丽塔是如何来到那里——这正是埃莱娜试图弄清的空白。

发现遗体时的先前情形,更凸显了神父回应的重要性。那些男孩上楼去为七点弥撒敲钟时,发现丽塔吊死在大钟的钟梁上。胡安神父认出了她,却没有说出她的名字;他检查了她的脉搏,随后报警。他请求贝尼托·阿韦利亚内达不要打断礼拜,弥撒照常举行,但没有敲钟。会众参加弥撒时,丽塔的遗体仍在他们上方,而他们对此一无所知。只有埃莱娜注意到雨落在庭院里。后来她与胡安神父交谈时,雨已不只是天气——它与丽塔已知的恐惧、以及她出现在教堂这一事实形成了具体的矛盾,尽管仅凭这一点并不能证明究竟发生了什么。

教义、信仰与身体

胡安神父以基督教教义解释这场死亡。他说,人的身体属于上帝,而结束自己的生命,就是不当使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将自杀与谋杀、堕胎和安乐死并列,视为天主教会谴责的行为。在他看来,即使不知道丽塔个人的理由,道德上的定论也已经成立;他劝埃莱娜为女儿的灵魂祈祷,并祈求最后审判时得到怜悯。

埃莱娜拒绝神父试图将谈话引向祈祷与宗教慰藉的做法。她问他,认为悲痛与愤怒中交杂着哪些情绪,继而质疑——难道仅仅因为她没有结束自己的生命,就能说她拥有信仰吗?她指出,实际上,她的身体早已因疾病而不再由自己掌控,而非被上帝取走。两人的交锋揭示了胡安神父抽象言辞所付出的代价——他将身体归属作为普遍教义来讲,而埃莱娜则从亲身经验出发,谈论一个她已无法可靠掌控的身体。当他继续坚持天主教会的说法时,她便将话题拉回自己的诉求——在现世伸张正义,并帮助她查明真相。

埃莱娜后来的回忆,使“信仰的神父”与“信仰的女儿”这种简单区分变得复杂。她的丈夫安东尼奥是虔诚的天主教徒,也曾在一所天主教学校教神学;而埃莱娜则隐瞒了自己不相信灵魂与永生这一事实。相比之下,丽塔的信仰实践并不总是彼此相合——她佩戴十字架、守斋,但有时会因下雨而不去弥撒,也不会告解每一项罪过,并且以自己的方式塑造信仰。忆起这些差异,有助于理解为什么神父的确信无法回答埃莱娜的问题。这一家人的宗教生活并非建立在一种共同信仰之上,而是由各自不同、有时彼此矛盾的方式构成,他们以这些方式面对仪式、恐惧与死亡。

母职与相遇的结束

争论并未以达成共识告终,而是演变为一场关于谁有权给埃莱娜命名的争执。她挣扎着起身离开时,尽管她表示反对,胡安神父还是扶她跨过门槛。随后,他称她为母亲。埃莱娜问,一个孩子已经死去的女人该叫什么,并指出自己既不是寡妇,也不是孤儿。神父还没来得及回答,她便说,如果天主教会可能借此剥夺她决定如何行事、生活或死亡的权利,那么不需要任何称谓。胡安神父回答说,她仍然是母亲,而且永远都是。

埃莱娜没有接受这番安慰作为解决之道。她简短地说了声“阿门”,随后离开,并确信自己不会再回来。拜访之初她需要神父扶助才能跨过的门槛,此刻成了她离开神父权威之处。这番交谈没有解决丽塔之死,胡安神父也没有解释那个雨天为何会有人前来教堂。它带来的结果,是使冲突更加鲜明——埃莱娜拒绝让宗教裁断取代调查,也拒绝一种可能被用来规定她行为的母亲身份。她寻找真相的过程仍未结束,但她愿意接受怎样的安慰或界定,已清楚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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