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博维尔先生
德·博维尔先生是马赛的监狱督察,一个次要但关键的人物,他与濒临破产的莫雷尔父子公司之间的财务纠葛,为基督山伯爵提供了揭开爱德蒙·邓蒂斯被囚禁秘密的钥匙。作为一个绝望而自私的人,德·博维尔的行为无意中服务于伯爵宏大的复仇计划。
##职位与财务危机
德·博维尔担任监狱督察的官方职务已有十四年,这使他有权保管所有囚犯的进出登记簿以及特别报告。然而,他的个人财产却深陷困境。他将20万法郎——这是他女儿的全部嫁妆,女儿将在两周后结婚——投入了莫雷尔父子公司。这笔款项分两期支付——第一期在本月15日,第二期在下月15日。当莫雷尔告诉他,如果他的船“法老号”在15日之前未能抵达,他将无法支付这笔款项时,德·博维尔陷入绝望,宣称这种情况“更像是破产”,而不仅仅是暂停支付。
##与英国人的交易
就在这场危机中,出现了一个大约三十或三十二岁的男子,身穿亮蓝色礼服大衣、南京棉布裤和白色马甲,外表和口音都像英国人。他自称是罗马汤姆森与弗伦奇银行的首席职员,声称持有莫雷尔约十万法郎的证券,并对该公司破产的传闻表示不安。在首先咨询了市长(市长将他引荐给德·博维尔,因为后者是更大的债权人)之后,这位英国人直接与督察会面。德·博维尔处于极度绝望之中,承认他认为自己的20万法郎已经损失殆尽。于是,英国人提出按面值购买这笔债务,并拿出一叠可能两倍于该金额的钞票。德·博维尔惊讶地警告说,买家很可能连这笔金额的百分之六都收不回来,但英国人对此不以为然,表示汤姆森与弗伦奇银行可能“有某种动机,要加速一家竞争对手的破产”。英国人要求收取一笔经纪费,但他没有索要金钱佣金,而是请求查阅监狱登记簿,以了解一名前囚犯——法利亚神父——的详细情况。
##揭露邓蒂斯的命运
一旦独自面对登记簿,这位英国人——当然,他就是基督山伯爵伪装的——轻而易举地找到了法利亚的条目。但他真正的兴趣却在别处。他翻动书页,直到找到关于爱德蒙·邓蒂斯的证词。在那里,他发现一切都按顺序排列得井井有条——指控、审讯、莫雷尔的请愿书以及德·维尔福先生的旁注。他悄悄折起那份指控——正是丹格拉尔在储备客栈的凉棚下写的那封信——并将其放入口袋。阅读审讯记录时,他注意到努瓦蒂埃的名字没有被提及。然后,他仔细阅读了莫雷尔于1815年4月10日提交的申请,其中,在代理检察官的建议下,莫雷尔夸大了邓蒂斯对帝国事业的贡献——而维尔福的证明使这些贡献显得不可或缺。伯爵看穿了整个阴谋——这份给拿破仑的请愿书被维尔福扣留,在波旁王朝第二次复辟时期,成了对付邓蒂斯的可怕武器。他在登记簿中找到了最后的批注,是维尔福亲笔所写:“爱德蒙·邓蒂斯。顽固的波拿巴派;积极参与了从厄尔巴岛返回的行动。应严格单独监禁,并严密监视和看守。”在其下方,有另一人的笔迹写道:“见上文批注——无能为力。”伯爵比较了笔迹,确认那封有罪的信件是维尔福的笔迹。
##意义与后续
德·博维尔沉浸在自己收回款项的宽慰中,完全没有注意英国人的举动。他正在读他的报纸《白旗报》,没有看到伯爵折起并收好那份指控。即使他看到了,这位督察对拯救了他20万法郎的恩人感激涕零,也不会反对伯爵的行为。交易完成了——德·博维尔起草了债务转让书,英国人清点了钞票。德·博维尔就这样从叙事中消失了,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他充当了无意识的工具,使基督山伯爵获得了针对邓蒂斯的阴谋的文件证据,确认了丹格拉尔、费尔南和维尔福的角色。伯爵在小说结尾写给马克西米利安·莫雷尔的最后一封信中提到,从瓦朗蒂娜的父亲(现已精神失常)那里归还给她的财产,将用于救济穷人,这是对德·博维尔的绝望曾引发的财务阴谋的最后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