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仑·波拿巴

拿破仑·波拿巴,被废黜的法国皇帝,是《基督山伯爵》中一个关键的幕后人物,他于1815年短暂复辟直接导致了降临在爱德蒙·邓蒂斯身上的灾难。尽管他本人只出现了一次,即在邓蒂斯短暂停留厄尔巴岛期间,但他的政治阴影主导了小说的前三分之一,将一次私人复仇行为转变为国家镇压的工具。

##历史角色与百日王朝

拿破仑在1814年退位后被流放到地中海小岛厄尔巴岛,并被授予主权。小说开篇于1815年2月24日,就在他逃离前几天。邓蒂斯作为法老号的大副,遵照垂死的勒克莱尔船长的命令在厄尔巴岛停靠,并将一个包裹交给大元帅。在那里,拿破仑本人进入房间,询问邓蒂斯关于他的船、货物和船主莫雷尔父子公司的情况。他回忆起一位莫雷尔曾与他在瓦朗斯同属一个团,这个细节让船主非常高兴。这次无辜的相遇,加上拿破仑委托邓蒂斯带给巴黎一个波拿巴派委员会的信件,成为邓蒂斯作为危险政治代理人被捕的借口。小说的情节时间线与拿破仑的实际回归紧密同步——他于1815年3月1日在戈尔夫瑞昂登陆,消息于3月4日传到巴黎,恰逢维尔福庆祝他的婚约。国王路易十八收到登陆的电报后惊慌失措,随后的政治恐慌确保携带给拿破仑代理人努瓦蒂埃信件的邓蒂斯未经审判就被埋葬在伊夫堡监狱。

##皇帝作为政治象征

在整个小说中,拿破仑与其说是一个角色,不如说是一个政治象征,主要人物的忠诚围绕他而定义。对于保皇派——维尔福、圣梅朗家族和路易十八的宫廷——他是“篡位者”、“科西嘉怪物”,一个非法野心的象征,其名字本身就威胁着复辟的君主制。维尔福的父亲努瓦蒂埃是著名的波拿巴派,他必须公开否认自己家族的政治立场以推进事业,并利用波拿巴派的指控来摧毁邓蒂斯。对于波拿巴派——努瓦蒂埃、老兵莫雷尔和圣雅克街秘密俱乐部的成员——拿破仑是合法的皇帝,是法国荣耀和平等的化身。小说的政治格局因此围绕拿破仑的合法性问题两极分化,每个角色对他的立场都定义了他们的道德和社会地位。百日王朝,拿破仑短暂的复辟时期,是维尔福的事业几乎崩溃的时期,也是邓蒂斯被遗忘在地牢中的时期——如果他的请愿没有被故意压制,他本可能被释放。

##厄尔巴岛的相遇

拿破仑与邓蒂斯之间唯一一次直接相遇短暂但具有决定性。邓蒂斯将包裹交给大元帅后,被召见至皇帝面前。拿破仑询问他关于船的情况、离开马赛的时间、航线和货物。他表示如果船出售,他有兴趣购买,但邓蒂斯解释说他只是大副,船属于莫雷尔父子公司。拿破仑随后回忆起与他一起在瓦朗斯服役的莫雷尔。这次谈话本身是无辜的,后来被丹格拉尔和费尔南扭曲为阴谋的证据。拿破仑给邓蒂斯的信,寄给巴黎的努瓦蒂埃,是决定邓蒂斯命运的具体物品。维尔福发现信是寄给他自己的父亲后,将其烧毁以保护自己的事业,并将邓蒂斯判处终身监禁。拿破仑在情节中的作用因此是一个无意的催化剂——他的政治野心、他从流放地的回归以及他与支持者的通信,为摧毁邓蒂斯青春的阴谋提供了原材料。

##遗产与主题意义

拿破仑的遗产也渗透到小说的后续部分。邓蒂斯在基督山岛上获得的财富最初是由斯帕达红衣主教在博尔吉亚时代积累的,这是拿破仑本人试图效仿的意大利政治阴谋时期。邓蒂斯在监狱中的导师法利亚神父因一项统一意大利的政治计划而被监禁,拿破仑部分实现了这一计划。小说的地中海地理——从厄尔巴岛到基督山岛再到雅尼纳——是拿破仑战役以及后拿破仑时代希腊和巴尔干权力斗争的地理。背叛雅尼纳的阿里帕夏的费尔南·蒙代戈是在拿破仑元帅麾下在法国军队服役时这样做的,他随后获得的财富和头衔是拿破仑战争造成的政治混乱的直接后果。尽管拿破仑在小说主要情节发生时已经去世,但他仍然是萦绕在邓蒂斯试图摧毁的政治秩序上的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