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利亚神甫
法利亚神甫,这位被囚禁在伊夫堡监狱的学识渊博的意大利神父,是将爱德蒙·邓蒂斯从一个绝望、未受过教育的水手转变为基督山伯爵的催化剂。他自1811年起因追求意大利统一的政治梦想而被囚禁,监狱当局认为他是一个痴迷于隐藏宝藏的无害疯子。然而,在他的地牢里,他创造了一个知识宇宙——他会说五种现代语言和古希腊语,背诵了一百五十本关键著作,并用烟灰和葡萄酒制成的墨水在布条上撰写了一篇关于意大利君主制的论文。他与正在挖地道寻求自由的邓蒂斯的相遇,将年轻人的越狱计划转变为一场重塑他整个存在的教育。
##身份与囚禁
法利亚身材矮小,头发因苦难而非年龄而变白,眼睛深陷而锐利,长长的黑胡子垂到胸前。他瘦削、布满深深皱纹的脸庞和粗犷的五官表明他是一个习惯于运用智力而非体力的人。他出生于罗马,曾担任斯帕达红衣主教的秘书二十年,于1811年初在皮翁比诺被捕,不知被拘留的原因。他的罪行是政治性的——1807年,他梦想实现拿破仑在1811年试图实现的计划——通过形成一个庞大、紧凑而强大的帝国,而不是一堆小公国,来改变意大利的政治面貌。他幻想自己在一个假装赞同他的观点却最终背叛他的加冕傻瓜身上找到了他的切萨雷·博尔吉亚。为此,他先被关押在费内斯特雷尔要塞三年,然后于1811年被转移到伊夫堡监狱。监狱当局认为他疯了,因为他不断提供巨额赎金以求释放,并提到一笔五百万的宝藏。实际上,他的疯狂是一个知道无人相信的秘密的人的理智。
##地牢生活与与邓蒂斯的相遇
法利亚被单独监禁多年,但他的牢房是一个文明的工坊。他用床夹制作了工具——一把凿子、一把钳子和一根杠杆——并用它们挖了一条五十英尺长的通道,通向他认为的外墙,却发现自己反而到达了邓蒂斯牢房外的走廊。当邓蒂斯决定绝食自杀时,他听到了法利亚挖掘的刮擦声,用三声敲击回应,两名囚犯开始了他们非凡的交流。法利亚最初犹豫是否信任这个年轻人,但邓蒂斯的年龄——不到二十六岁——让他确信他不可能是叛徒。当法利亚最终从邓蒂斯牢房的地板下钻出来时,年轻人将他抱在怀里,带到窗边,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他的面容。法利亚显然愉快地接受了这热情的问候,仿佛他冰冷的情感因与如此温暖而炽热的人接触而重新燃起。
##智力指导与对邓蒂斯的教育
法利亚成为邓蒂斯在每一个知识领域的老师。他拥有惊人的记忆力和敏捷的理解力;他数学思维的天赋使他擅长各种计算,而他天生的诗意情感则为枯燥的算术现实投下了一层明亮而愉悦的面纱。邓蒂斯已经会意大利语,并在东方航行中学会了一些罗马尼亚语;借助这两种语言,他轻松理解了所有其他语言的结构,因此在六个月结束时,他开始说西班牙语、英语和德语。法利亚教他数学、物理、历史以及他会的三四种现代语言,并承诺两年内邓蒂斯将和他一样博学。神甫的谈话包含有用而重要的提示以及可靠的信息,而且从不以自我为中心——这个不幸的人从不提及自己的悲伤。邓蒂斯怀着钦佩的注意力倾听,法利亚的一些言论为听众好奇的头脑打开了新的视野,提供了新地平线的奇妙一瞥。一年结束时,邓蒂斯变成了一个新人。
##宝藏的揭示与遗嘱
法利亚向邓蒂斯揭示了斯帕达宝藏的秘密,这是他从一本半烧焦的纸片中发现的,该纸片来自他担任秘书的斯帕达红衣主教的日课经。当纸片暴露在火中时,显示出用隐形墨水书写的字符,描述了一笔近两百万罗马金币的宝藏,藏在基督山小岛的洞穴中。法利亚通过多年的研究重建了文件的完整含义。他宣布邓蒂斯为他的儿子和唯一继承人,说道:“你是我囚禁生涯的孩子。我的职业使我注定独身。上帝把你送到我身边,是为了同时安慰那个不能成为父亲的人,以及那个无法获得自由的囚犯。”邓蒂斯从头到尾记住了这封信,法利亚销毁了文件的第二部分,确信如果第一部分被缴获,没有人能发现其真正含义。
##疾病、死亡与遗产
法利亚患有一种遗传性强直性昏厥症,他知道这最终会要了他的命。在他第一次在邓蒂斯面前发作时,年轻人施用了药物——藏在床柱小瓶中的红色液体——救了他的命。但这次发作使他右臂和左腿瘫痪。他告诉邓蒂斯:“没有人能逃离一个不能行走的地牢,”并敦促年轻人独自逃走。邓蒂斯以基督的血发誓,只要他活着就绝不离开他。法利亚的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发作发生在他已经虚弱的时候;邓蒂斯施用了药物,但这次失败了。老人死了,喃喃道:“基督山,别忘了基督山!”他死后,监狱当局用热烙铁烧他的脚跟以确认死亡,然后将他的尸体缝进麻袋,脚上绑着一颗三十六磅的炮弹,扔进了海里。邓蒂斯取代了麻袋中的尸体,被扔进海里,从而逃出了监狱。法利亚的遗产是双重的——邓蒂斯的智力和道德转变,以及使基督山伯爵的复仇和奖赏成为可能的宝藏。
##主题意义
法利亚体现了知识的力量和人类精神超越最极端禁锢的能力。他是导师,不仅给了邓蒂斯逃脱的手段,还给了他基督山伯爵的身份。他的哲学格言——“学习不等于知道;有学习者和博学者。记忆造就前者,哲学造就后者”——以及他“不幸是揭示人类智力宝藏所必需的”信念,塑造了邓蒂斯的整个世界观。法利亚也代表了纯粹智力在面对世界非理性时的局限性;他关于统一意大利的政治梦想失败了,他的宝藏被视为疯狂。然而,在死亡中,他取得的成就比生前更多——他的知识在邓蒂斯身上延续,他的宝藏成为超越人类法律的正义引擎。神甫对邓蒂斯的最后遗言——“等待与希望”——成为小说的结尾信息,由伯爵本人对马克西米利安和瓦朗蒂娜说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