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5年3月4日
1815年3月4日是《基督山伯爵》开篇情节的支点,这一日期同时验证了一个人的野心并封存了另一个人的绝望。这一天,拿破仑·波拿巴从厄尔巴岛逃脱,在法国昂蒂布登陆,而保皇派的警察部长当德尔先生直到三天后,也就是维尔福抵达巴黎报告一起疑似波拿巴派阴谋的当天,才得知这一事件。国王路易十八收到消息时既难以置信又愤怒,他喊道:“篡位者于3月1日在法国登陆,在昂蒂布附近的朱安湾,距离巴黎二百五十里格,而你直到今天,3月4日,才得到这个消息!”这一揭露暴露了保皇派情报机构的彻底失败,该机构此前忽视了布拉卡斯公爵和年轻法官维尔福的警告,而这一事件使维尔福获得青睐,为他赢得了荣誉军团勋章和国王的感激。因此,这一日期标志着波旁王朝脆弱统治被粉碎的决定性时刻,百日王朝正式开始。
##保皇派阴谋的清算日
对于热拉尔·德·维尔福来说,3月4日是他职业生涯最辉煌的一天。他从马赛疾驰到巴黎,带来一名波拿巴派特工的消息,却在杜伊勒里宫国王的密室中,正好赶上警察部长面色苍白、颤抖着宣布篡位者登陆的消息。国王转向他的部长,将后者的无能比作维尔福的先见之明:“这里有一位先生,他没有任何这些资源可用——一位先生,仅仅是一名普通法官,却比你们整个警察系统知道得更多,如果他像你一样有权指挥电报系统,他本可以拯救我的王冠。”然而,维尔福巧妙地避开了赞扬,担心得罪失宠的部长,反而将他的情报归功于偶然。因此,这一日期成为维尔福后续职业生涯的基石,他获得了国王的青睐和晋升的承诺,这一奖赏后来在拿破仑重新掌权时证明是一种负担。
##爱德蒙·邓蒂斯无尽囚禁的开始
当维尔福步步高升时,1815年3月4日对爱德蒙·邓蒂斯来说却标志着另一种历史的开始。自2月28日起已被囚禁在伊夫堡监狱的邓蒂斯,这一天是他最后一次有意识地记录日期。多年后,当监狱总监察长于1816年7月30日探访他时,邓蒂斯仍能精确地说出他被捕的日期——“1815年2月28日下午两点半”——但3月4日是他牢房外的世界发生不可逆转变化的日子,而他仍处于停滞状态。这一天是拿破仑登陆的日子,这一事件通过维尔福的阴谋,确保了邓蒂斯在随后的波旁复辟时期继续被囚禁。因此,这一日期成为一个无声的、讽刺性的标记——使维尔福飞黄腾达的那一天,也正是封存邓蒂斯命运的那一天,将他锁入十四年的遗忘之中,当他最终重见天日时,发现世界已经离他而去。
##历史平行的讽刺
1815年3月4日也在小说更广泛的时间结构中构成了一种微妙的讽刺。这是3月3日(维尔福抵达巴黎)的第二天,也是3月5日(拿破仑登陆的消息得到确认)的前一天。然而对邓蒂斯来说,这一日期是他最后一次确切知道的日期;他随后的囚禁不再以日历日期衡量,而是以墙上刻下的标记计算,这一做法始于1816年监察长探访之后。因此,这个历史日期成为公共政治时间——国王倒台、法官升迁——与囚犯私人停滞时间之间的分界线,对囚犯而言,1815年3月4日只是他被捕后的第二天,以及无尽、无标记的日子的前一天。这种对比强调了小说的核心主题——当历史继续前进时,个体的苦难可以存在于一个无时间的虚空中,等待着最终将两条时间线重新对齐的清算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