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华德供职的情报部门
墓园路霍华德供职的情报部门是一个秘密情报组织,其工作不仅涉及秘密行动,也包括控制公众能够了解到的相关信息。人们从士兵遭到秘密拘押和测试一事中窥见该部门的势力范围;霍华德则明确表示,自己有责任控制行动所造成的后果,并阻止迈克尔·唐尼的故事传播开来。因此,该部门的标志性手段不仅是对其所作所为保密,还包括让事件从公认的记录中消失的权力。
机构身份与运作逻辑
人们是通过为该部门效力的人认识它的——萨拉·特拉福德称他们是间谍,或者灰衣人;霍华德则以一个有权决定秘密行动出错后如何善后之人的身份发言。他说,杀害少年兵是犯罪,并声称责任人已经受到惩罚,但他将那种暴力与自己认为属于本职工作的事情区分开来。正如他所解释的,他的任务是为那些公众从未听说过的事件善后。这一区分让他得以承认隐瞒机制的存在,同时又将其后果说成行政上的必要之举,而非新的过错。
一名遭拘押士兵的遭遇,为这种秘密行动提供了一个具体场景。在一处身份不明的设施里,一名蒙面医生每天抽取他的血液,一名护士则带来针头和彩色液体;警卫把病人锁在床上。他的伤口愈合缓慢,身上留下红色鞭痕;他还被蒙住眼睛,带到一间仿佛手术室的房间,在一台大型机器里接受扫描。这些程序大约每三天重复一次。后来,这名士兵告诉萨拉·特拉福德,他和另外五人都接受了血液检测和全身扫描,而测试他们的人把他当作实验结果,而非一个人。这些细节将该部门的秘密工作与把被囚者的身体转化为可测量数据联系起来,不过霍华德后来所作的说明并未直接证实每项测试由谁下令。
霍华德还把该部门处理迈克尔·唐尼的做法描述为试图与他接触、让他重归组织。他说,该部门没有预料到唐尼会失控,并把袭击萨拉·特拉福德的特工说成擅自行动,以此将机构与以其名义实施的暴力区分开来。这种说法与该部门自称负责管理秘密行动的后续影响并不协调——它声称有权控制行动的后果,却否认对自己所说的、超出原定意图的行为负有责任。
作为政策与威胁的掩盖
霍华德将隐瞒说成该部门的日常工作,而非偶尔采用的权宜之计。当萨拉·特拉福德质疑为何要隐瞒少年兵被杀一事时,他辩称,公众不想知道民主社会边缘地带发生的事情。因此,他所谓的“善后”就是管理信息——死亡事件无人知晓,机构则决定哪些真相可以进入公共生活。他声称责任人已经受到惩罚,却没有提供任何细节让萨拉核实这一保证;犯罪本身不为人知,正是他的说法得以被接受的前提。
萨拉和迈克尔·唐尼亲眼目睹的死亡,可能会像另一桩官方宣称从未发生过的事件一样遭到抹除,这也展现了该部门的势力范围。一名目击者指出,萨拉已经见过间谍如何让一桩死亡事件消失,并担心压下这场新的屠杀,可能还会导致幸存目击者被灭口。这番话表明,掩盖不只是事后编造的说辞——能够反驳官方说法的人,自己也可能成为目标。
霍华德提出的解决办法,是以萨拉保持沉默为条件,让她恢复平常的生活。她要放下枪,跟他走,签署保密文件,并把这些事情抛在脑后,仿佛它们从未发生过。他还提出帮忙解决马克·特拉福德的麻烦,把个人生活的恢复与机构的控制安排成同一笔交易。他的另一种选择并不只是对萨拉的警告——他说,如果她拒绝,该部门就会对付她、唐尼、黛娜·辛格尔顿、马克、威格瓦姆,以及他们接触过的其他人。他把威胁要实施的杀戮称作“重大意外”,将蓄意暴力包装成偶然事件。
这一选择揭示了霍华德令人安心的态度背后暗藏的胁迫。他坚持说,该部门可以让萨拉恢复原有生活,却只有在描述了她拒绝后可能遭受的伤害时,才让这一承诺显得可信。他确信自己能够把事情处理到仿佛从未发生过,这将官方保密与威胁肉体消灭联系起来——该机构会同时压下这段故事,以及能够讲述它的人。
超越掩盖的信息控制
该部门的权力也与其他能够封锁信息或将怀疑转化为官方说法的机构并列展现。辛格尔顿夫妇的住宅遭到炸弹袭击后,萨拉·特拉福德前往医院寻找黛娜·辛格尔顿,先自称是邻居,随后又说自己是朋友。接待员表示,她没有关于这个孩子的信息。这番对话让萨拉既无法确认黛娜的状况,也无法在医院里找到她;在霍华德后来说明该部门如何蓄意隐瞒事件之前,机构的沉默便已成为眼前的障碍。
警方的施压又呈现出另一种不确定性。调查人员告诉萨拉,他们发现了管制药物,并暗示乔·西尔弗曼的工作不止于私人调查。西蒙·史密斯建议她承认可卡因属于自己,指称乔是毒品来源,并称自己是需要接受治疗的吸毒者。他把这套建议说成一种转移注意力的办法,以免警方继续设法确认谁该为莉兹贝丝·莫斯之死负责。这段情节并未证明霍华德供职的情报部门指使了警方,但展现了官方说法如何通过指控、施压,以及迫使目击者自我描述而拼凑出来。
佐伊·伯姆催促萨拉报警,并撤回关于乔贩卖毒品的陈述,坚持要用真相取代虚假说法。萨拉起初认为这很危险,因为此举违背了她所得到的建议。与霍华德后来提出以沉默换取恢复生活的条件相对照,这段情节阐明了信息控制更广泛的利害关系——事实并非只会自行消失;有权势的人也会迫使目击者重复符合机构便利的说法。
情报工作的实践
该部门所处的更广泛情报环境,也与阿莫斯·克兰对把信息本身当作答案的做法所抱有的不信任有关。他坐在桌前,借着昏暗的安格尔波伊斯台灯和电脑屏幕的光工作;在他看来,机器可以提供线索,却无法代替判断。他认为,要作出判断,调查者必须接近人和真实的物质环境。这种强调接触人证与实物证据的观点,与该部门秘密进行的扫描形成鲜明对照——扫描将被囚士兵化约为测试结果;两种做法并置,凸显了从人身上收集知识与从人身上榨取知识之间的矛盾。该组织的权力并不只在于收集信息,还在于决定如何解读信息、如何处置信息,以及承受其后果的人是否能够讲述自己的经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