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变皮特

夏之门

多变皮特是丹·戴维斯设计的全用途自动机,只要索森记忆管得到正确指令,它几乎能做任何男人能做的事。它最初被构想为一种广泛适用的商业发明,之后又被用于家庭,体现了丹设计中的一个核心区别——机器的能力范围很广,但每项新任务都取决于有意的教导。

设计与预期用途

丹先造了绘图丹,之后才改造灵活弗兰克,因为沿用旧式圆规和丁字尺的方法制图太耗时间,而他抽不出那么多时间。改造后的机器成为多变皮特;只要索森记忆管接收到正确指令,它就能承担各种人类工作。丹预料,这种全用途设计不会永远保持单一、通用的形态。他设想它的后代会发展成一大批专用装置,但希望最初的专利权利要求尽可能宽泛。

这台装置不只是专利构想。丹希望做出能可靠演示的工作模型,既证明它们确实能运转,也让人看清它们的商业价值。在他看来,实际性能和最终生产的经济性与技术上的可行性同样重要——专利申请中充斥着能够运转却毫无商业价值的发明。因此,多变皮特的实用性必须从机器本身清楚呈现,而不能只靠图纸声称。

制造与演示

丹知道自己想造什么,因此动手很快;但由于缺少合适的机修车间和帮手,进度又慢了下来。他最终拿出所剩不多的现金,租用了机床。他每周七天从早餐后一直工作到精疲力竭,只有偶尔的周末会和约翰、珍妮待在一起。到九月一日,多变皮特和绘图丹都已正常运转。

机器的外观和构造体现了丹手头拮据以及他的商业目标。他大量采用目录中可以买到的标准零部件,这使设计切实可造,也有助于保持商业实用性。他花钱制作了带斑点漆面的盖板,并给外露的活动部件镀铬,但除此之外,只有这两项工作交给外人完成。尽管不愿为定制的装饰花钱,他还是认为成品模型的展示效果值得这笔开销,因为它们必须凭自身证明自己是可用且经济的产品。

丹向约翰和珍妮演示机器时,两人兴趣的差异显出了多变皮特的用途范围。珍妮用的是第二型雇来的姑娘,对绘图丹不太感兴趣,却对多变皮特睁大了眼睛,也看得出它能做的事多得多。相比之下,约翰认识到绘图丹作为工程工具的重要性。他们的反应共同展现了多变皮特的吸引力,同时也呈现了另一种更专门化的自动化构想,而不是把两台机器视作可以互换的产品。

编程与家务劳动

多变皮特的多功能性并不意味着它能立刻执行每项任务。丹解释说,他从未给它编程洗碗。要把这项任务教好,需要好几个小时,因为洗碗需要交替选择和判断,而不是像砌砖或开卡车那样相对简单的例行操作。不过,一旦学会,这项任务便会成为机器能够执行的工作之一。这个例子表明,从可能的用途到真正完成任务,关键在于教导,而不只是机械能力。

珍妮对这番解释的反应,使机器可能承担的性别化劳动受到关注——她很高兴发现有男人懂得家务,但告诉丹此刻不要停下来教机器,因为她自己会洗碗。她还提到丹住处有多么凌乱。她的到访揭示了丹思路中的一个盲点——他一直专注于训练多变皮特替别人做商业工作,却没有考虑它也能为自己效劳。

这一认识改变了丹使用机器的方式。此前,他在规划商业用途时,总是把灰尘扫到角落里,或者干脆置之不理;现在,他开始教多变皮特做灵活弗兰克学过的家务。新机器的索森记忆管数量是灵活弗兰克的三倍,因此有能力接受范围更广的训练。它的家庭用途并非源于关于无限智能的抽象主张,而是源于丹认识到家务劳动也是机器能够学会的一系列任务。

意义与局限

多变皮特将商业抱负与家庭用途结合起来。丹起初设想一种通用平台,其后代将分化为专用装置;机器的广泛能力只是起点,并不意味着未来的每一种装置都会继续保持全用途。它的实际演示以及对标准零部件的依赖,也将多功能性与可制造性联系起来——一台能做许多事情的机器,仍必须可靠运转,并且在经济上合乎情理。

教导机器的情节,为其设计看似广阔的能力范围加上了限制。多变皮特可以学会洗碗,但机器强大或适应性强,并不意味着它会自动完成这项工作;丹必须花上数小时编入判断能力,而只有珍妮到访、使他把注意力转向家务时,家庭劳动才进入他的视野。由此,这台自动机不仅改变了丹对自己发明的理解,也改变了他的日常生活。它本是为他人工作而造,如今却成了改善他自己被忽视的生活境况的一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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