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尼意识到自己可能爱上卡桑德拉·奥特韦

夜与日

威廉·罗德尼意识到自己或许爱上了卡桑德拉·奥特韦,这一认识是在他与凯瑟琳·希尔伯里异常坦率地谈论两人的婚约时浮现的。谈话起初冷静地探究,为何婚期推迟六个月几乎没有让两人中的任何一人感到不安,随后却间接揭示出——威廉怀疑自己会对别人产生浪漫感情,而凯瑟琳则指出卡桑德拉很可能就是那个人。他的认同标志着两人开始能够彼此坦承一些事情,但尚未意味着他们已确定接下来的行动。

推迟的婚期

威廉从一个实际情况谈起——他们的婚期已经推迟六个月。他觉得两人都不感到不安很奇怪,因为依他所说,大多数人都会因这样的延迟而十分苦恼。他没有把两人的镇定视为婚约稳固的迹象,反而追问这说明了他们的关系是什么样子。

他解释说,两人都没有浪漫地爱着对方。他形容凯瑟琳有些冷淡,自己则有些自我中心,并提出这些性情或许可以解释他们为何不抱幻想。他并未声称,建立在这种相互了解之上的婚姻不可能成功;相反,令他在意的是,得知婚期推迟时自己几乎没有感觉。他问两人是否已经订下房子,这让谈话有了实际的一面——他们的未来已有具体安排,但这些安排并不能回答感情上的问题。

威廉超然的态度本身就不同寻常。凯瑟琳早已习惯他用笑声或转移话题来阻止亲密交谈,仿佛谈论个人感情既愚蠢又不得体。如今,他却有意审视自己的情绪。这种变化让她困惑,但也使她与他相处时更自在,仿佛两人处于平等地位。他的坦率暂时打破了那种熟悉的不平衡——男人回避亲密,女人则只能揣摩他的心思。

浪漫感情之问

威廉把探究的范围扩展到婚约之外。他相信两人之中有一人或另一人能够对第三者产生他所谓的浪漫感情,并说自己对有这种能力深信不疑。他问凯瑟琳是否对他有这种感情,或者他是否对她有这种感情,明确说出了两人彼此之间缺少浪漫依恋。这番交谈并未就此结束婚约,而是为两人理解彼此开辟了新途径——他们能够谈论激情的缺失,而不把它伪装成争吵。

凯瑟琳对浪漫有另一种理解。她相信浪漫对自己的影响很大,却说日常生活几乎不给它留下空间——家中的事务不断要求她保持理智、克制和准确,尤其是因为母亲本身就富于浪漫情怀。她所体验的浪漫,还不是对某个人明确的爱之表白。她想象它如同回声或声音,可以化作色彩、形态和音乐,却无法化作语言。两人的差别十分重要——威廉试图说清一种可能的依恋,凯瑟琳描述的则是一种强烈却仍无法言传的想象性渴望。

尽管如此,凯瑟琳仍宽厚地回应威廉的发现。她认为,威廉若能与自己浪漫地爱着的人相伴,或许会非常幸福。她提出建议,起初是想帮他考虑婚约之外的未来,但这个念头也带着一丝隐痛——她能祝他幸福,同时也会因自己并非他那样爱着的人而感到痛苦。两人新生的坦诚增进了相互理解,却也揭示了他们之间浪漫情感的局限。

提及卡桑德拉

凯瑟琳设想什么样的人可能回应威廉的感情时,提到了卡桑德拉·奥特韦。她称赞卡桑德拉是奥特韦家除亨利之外最有趣的人,而且不仅仅是聪明——卡桑德拉有自己的性格,是一个独立完整的人。这并非威廉直接表白;凯瑟琳是根据他提出的可能性作出推断,并留意他的反应以求证实。

威廉紧张的笑声和身体的痉挛,使这个猜测显得事关重大。凯瑟琳明白,卡桑德拉很可能就是威廉心里所想的女人,但在他更明确地开口之前,这仍只是一种推断。她温和地问他是否已经爱上、或可能会爱上卡桑德拉时,威廉低下头,说他相信凯瑟琳说得对。从猜测到认同的转变,是这件事的关键转折——威廉一直难以界定的感情,终于成为两人都能够承认的一种可能。

这场谈话并未确立威廉和卡桑德拉已经交往,也没有说明卡桑德拉是否回应他的感情,更没有表明威廉已对婚约作出任何决定。文中记录的仍是他试探性的认识。他表示的是相信,而非确定;场景虽指出卡桑德拉很可能是他浪漫情感的对象,却仍让问题悬而未决。

有所察觉,却未有定论

威廉的坦白改变了他与凯瑟琳婚约的情感意义。他们推迟婚期原本似乎只是实际安排上的麻烦;如今,这一延迟却成了证据,表明两人之间并无浪漫依恋将他们彼此维系,而这种依恋正是传统观念可能让人期待的。谈话让他们能够言明这种落差,使威廉得以考虑另一段依恋,也让凯瑟琳能够帮助他认清这份感情。

这一发现并未让凯瑟琳毫无痛苦。她一直怀着日益强烈的希望,盼望威廉的感情不会导向这个结论。在威廉同意她对卡桑德拉的判断可能正确后,她叹了口气,感到一阵痛楚,而后鼓起勇气说自己想帮助他。她的回应兼有同情与伤痛;坦诚交谈并未使她免于承受这番话语所带来的代价,因为正是她帮助威廉理解了自己的感情。

这场戏在她尚未完成帮助他的提议时便结束了。一阵令人震惊的敲门声打断了这对情绪激动的人,随后威廉又对凯瑟琳说,他崇拜她。这一打断和他的表白,使对卡桑德拉的认识并未变成简单而彻底的分离——威廉承认自己可能爱着卡桑德拉,同时仍向凯瑟琳表达强烈的感情。这个悬而未决的结尾保留了谈话所揭示的不确定性,区分了他新近说出的浪漫情感可能性,与他仍向未婚妻表达的复杂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