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拜访菲莉达·特朗斯
夜车迈克·胡利汉拜访菲莉达·特朗斯,使一次平静的问询变成了对詹妮弗·罗克韦尔之死前几天的一次重要核查——菲莉达证实,詹妮弗在此前那个星期四来过,随后估计少了六片情绪稳定剂。这个场景为迈克提供了一条具体线索,却没有给出完整解释;它的力量来自一个可以清点的数字与一场含义仍不确定的死亡之间的落差。
拜访的背景与问题
迈克问菲莉达,她和詹妮弗是否已经失去了联系。菲莉达说,她们曾通信一段时间,不过她不是那种常出门的人。这段交往史让詹妮弗出现在菲莉达家中显得不同寻常,于是迈克追问此事——詹妮弗在去世前一周来找过她。菲莉达证实,那次拜访发生在她去世前的星期四。
菲莉达停顿之后才作出回答;迈克觉得,这停顿远比纸面上的几个点号所能表现的漫长。他把这段延迟比作多年前的一次国际电话——没有回声的延迟让人刚开始重复问题,答案才终于传来。这个比喻为这段交流定下了节奏——信息本身很简单,问出来却费尽周折。迈克的叙述还记下了他如何迅速从等待菲莉达回答,转而形成自己的解释。他对自己说,他知道詹妮弗为什么自杀,因为她曾踏进这个地方。这是迈克当下的怀疑,并非这次拜访所证实的结论。
房屋与屋内的人
房间里积满灰尘,冷飕飕的。菲莉达挺直身子坐在椅子上,她那头棕色的细长直发和远望的目光,让迈克想起自己在詹妮弗公寓里见过的一张照片;不过,亲眼见到时,她显得更为憔悴。这个对照将场景与不在场的詹妮弗联系起来,同时也让两名女子保持各自的独立——迈克从菲莉达的姿势和外貌中认出相似之处,却也看见此刻的她正身处自己家中,显露出疲惫不堪的样子。
还有其他人在场,但两人都没有加入谈话。一名约三十岁、头发浅色、头顶渐秃并留着胡子的男人戴着耳机,专注于耳机持续不断的嗡嗡声;他既不说话,也不朝迈克看。另一间屋里,菲莉达的继母四处走动,因被障碍物绊住而踉跄、呻吟。迈克听见她疲惫的声音,却没有看见她。这些安静而彼此分隔的身影,让这场问询显得是在其他人各自的处境之中进行,而不是在一个空无一人或受到控制的房间里。迈克的注意力在菲莉达、那个始终专注聆听的男人,以及继母疲惫的声响之间移动,而调查的焦点仍然是詹妮弗。
清点药物
迈克问菲莉达是否记录了药片和每次服药的剂量,接着提议用那种按服药时间分隔药物的分格药盒。菲莉达点点头。他请她清点情绪稳定剂,并以得理多为例,但没有断定具体药物是什么。这个请求让谈话从詹妮弗来访的经过转向一次清点,而清点结果或许有助于弄清她去世前发生了什么。
菲莉达离开去清点时,迈克留在房间里。男人的耳机仍在嗡嗡作响,继母还在后屋踉跄、呻吟。迈克用自己对精神疾病的阴郁联想来描述耳机发出的声音,随后又对继母的状况出声作出反应。他走到窗边,窗外正下着雨,并对自己作出一个没有解释其含义的承诺。这段停顿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还没有新的答案出现——迈克在这些声响中等待,意识到周围有人正在受苦,却无法据此对詹妮弗的情况作出确定的解释。
菲莉达沿着过道回来,迈克喊着问她少了几片药,并提出五片或六片两种可能。她回答说,她想是六片。迈克随即离开。她的估计是这次拜访最明确的结果,但终究只是估计——这个场景没有指出是谁拿走了药片、它们何时不见,也没有说明詹妮弗是否服用了它们。它同样没有证实这次清点能够解释她的死亡。
调查意义
这次拜访带来两条确定程度不同的信息。菲莉达确认詹妮弗在去世前那个星期四到过她家;药片清点则得出一个暂定数字——少了六片情绪稳定剂。第一条是经确认的回忆,第二条则是菲莉达对迈克请求所作的保留性回答。保持这一区别很重要——迈克的怀疑愈发强烈,但此处呈现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詹妮弗做了什么,也不能说明她为何这么做。
这个场景还将迈克对具体事实的职业性追查,与他试图从这些事实中拼出完整解释的冲动并置。他询问日期、药物记录和数量;与此同时,答案尚未返回,他的思绪就已经跃向确定的结论。听到数字后,他立刻离开,这让答案带上了线索的推动力,却没有解决问题的完整性。因此,菲莉达与詹妮弗的那次会面以及失踪的药片,让调查更为深入,同时也保留了其中最核心的不确定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