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ison Appaloosa之死
大哥埃迪森·阿帕卢萨去世前多年,严重肥胖、健康状况恶化、沮丧和岌岌可危的处境交织在一起,无法用单一原因或补救办法解释。妹妹的叙述并未把他的死亡简单归因于体重——她区分了直接导致死亡的感染、心力衰竭,以及此前出现的循环系统负担,同时展现了丧失如何重塑她对自己曾给予和未能给予的照料的理解。
病程与死亡
叙述者讲述这场丧失的前一年,埃迪森因充血性心力衰竭并发症去世。若说死亡原因与体重之间存在直接且排他的联系,那并非明确无疑。叙述者解释,夺去他生命的是院内感染;与此同时,她明白,负担过重的身体抵御感染的能力较弱,而他的心力衰竭源于被过多组织挤压的循环系统。她把这些原因并置,却没有将它们视为可以互换,也没有声称自己掌握了超出实际的确定性。
到那时,埃迪森已经数次住院。他在圣卢克医院的医生此前并未说他的病情危及生命,之后他的状况却突然恶化。因此,叙述者得知预后变化并非通过对绝症的逐步说明,而是接到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她正匆忙安排立即飞往纽约的航班时,埃迪森的朋友斯莱克·芒西打来电话,告诉她不用着急。电话让意愿与结果之间的距离变得具体可感;她正准备赶去见哥哥,他在世时与她相见的机会却就在此刻消失了。
旅程及其后续
叙述者授权圣卢克医院进行火化。这家医院以收治肥胖患者而闻名,拥有埃迪森所需的大容量焚化炉。她没有要求工作人员等到自己能够看一眼他的遗体。她想留住的是自己大半生所熟悉的哥哥的形象,不愿让疾病与死亡塑造的最后一幕取而代之。
尽管如此,她还是搭乘了航班。斯莱克虽然得乘地铁再转公交车,仍到机场接她,并提出让她住在自己位于威廉斯堡的公寓里。她起初坚持订酒店,不想让他住得拥挤,但这次相见让她意识到,埃迪森最坚定的伙伴是多么慷慨。多年来,斯莱克一直让埃迪森住在一套狭小的一居室公寓里,埃迪森睡在客厅的莱泽博伊躺椅上,半躺着过夜。埃迪森去世后,朋友曾给予他的照料在妹妹眼中变得格外清晰。
斯莱克把埃迪森仅有的几件物品摆出来,供她挑选纪念品——一台早期麦金塔电脑,曾经洁白的表面已被灰烬色的指纹染暗;一件有香烟烫痕的黑色开襟毛衣;他最喜欢的烧烤酱;以及他演奏过、却始终没能卖出去的音乐唱片。旁边还有美国国税局的信件,以及一本记录十年收入和开销的线圈笔记本,其中包括在俱乐部门口演出挣来的少量现金和一笔出租车费用。这些朴素而妥善留存的生活记录,让叙述者痛苦地看清哥哥的处境已变成什么样。她为这份虚耗而哭泣——不仅为他的死亡,也为他的音乐创作,以及那些遗物所代表的未竟可能。
家庭、责任与事后悲痛
这场死亡也改变了叙述者对自己与埃迪森共同进行的减重努力的理解。一开始,她曾疑惑肥胖是否是一种疾病,以及把它称为疾病是否能帮助任何人。后来,医生的评估具体说明了健康风险——埃迪森处于糖尿病前期,血压偏高,有水肿、肺活量下降,并且罹患心血管疾病的风险很高。叙述者力主采用严格限制的饮食方案,医生判断埃迪森大概足够健康,可以在服用降压药的同时尝试这一方案。这些临床事实有助于解释她为何如此急切,却没有解答究竟是什么导致他每况愈下这一更深层的问题。
叙述者无法判断埃迪森是因为肥胖而抑郁,还是因为抑郁而肥胖。她记得节食最初几天令人难以承受,也记得自己依靠自尊和关爱坚持下去,其中包括医生关于他没有年老肥胖患者的警告。回顾往事时,她意识到这份努力是相互的——埃迪森帮助她坚持,而她相信自己也反过来帮助他坚持。他的死亡并未使这份关爱失去意义,但此前的努力也没有因此变成一场注定成功的营救。
事后,叙述者思索埃迪森一生中或许存在的一种模式——令人振奋的上升开端,继而陷入下行的恶性循环与沮丧,之后便以食物获得随手可得的满足。她将此视为事后形成的解读,而非确定的诊断。在她看来,这个故事令人悲伤,却并不神秘;然而,其成因无法简化为某个单一选择、症状或道德过失。抑郁与体重之间究竟何者在先、何者在后的问题仍未解决,依然是这段叙述的一部分。
记忆与意义
埃迪森去世后的一年里,叙述者认真聆听他的音乐唱片,逐渐相信他是一位出色的音乐家。这个判断抵消了她担心公众会对他的简化记忆——人们大概只会记得他肥胖。他没能卖出去的录音留存下来,证明疾病和经济困境并未抹去他的技艺与志业。
叙述者也面对家庭责任没有边界这一事实。一旦她承担起守护哥哥的角色,就无法为自己欠他的时间和帮助划出清楚的界限。她曾设想介入此事可能会牺牲自己的婚姻,也曾疑虑即使减重成功,埃迪森是否还会复胖。他去世后,这些疑虑并未解除她的责任感;她得出的结论是,自己在他活着时逃避了代价,如今便要在悲痛中偿还。因此,这场丧失既是个人的,也是关乎理解的——她哀悼埃迪森,同时重新审视介入的限度、疾病的不确定性,以及那个远远超越其身体的哥哥——人们却常常只凭那副身体评判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