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峰与康敏

萧峰与康敏因一桩怨恨而有所牵连，直到康敏向他解释，他才明白缘由——在洛阳的一场聚会上，他没有注意到她，而她将这份疏忽视作对自己的刻意冷落。多年以后，康敏行动不便，萧峰向她询问时，这桩旧怨浮现出来；她坚持认为，这正是自己憎恨他的根源。两人的相遇显出鲜明的落差——她赋予那一刻极大的分量，而他几乎不记得当时曾留意过这件事。

怨恨及其缘起

在后来的一次对质中，康敏向萧峰提出指责。她咒骂他自视甚高，并称自己如今的境况是他造成的。萧峰没有以恶言相对，而是任她说完，随后质疑她所说的两人之间的因果关系。他记得两人初次在无锡城外相遇时，她的丈夫马大元已经被她杀害。既然在那之前他与康敏素不相识，他便问她，怎能怪他使她落到如今的地步。

两人的分歧并不只是关于谁造成了什么。萧峰认为，两人初次相遇和她丈夫之死才是相关事实；康敏则将话题转向更早的一次相逢，而他根本不记得那算得上相逢。她的指责由此揭示了一段过往——那件事对他而言已悄然过去，对她却有了持久的情感分量。

百花会

康敏指出，那是两人对质前两年在洛阳举办的百花会。萧峰记得自己当时与许多丐帮兄弟同去，饮酒猜拳。他不记得在那里见过她，起初还以为马大元赴会时没有带她来与自己相见。

康敏说自己当时站在一株黄色牡丹旁，在场的英雄豪杰都看着她。在她的说法中，聚会上的男子唯有萧峰没有好好看她一眼。她称萧峰虽看见了她的脸，目光却掠过而未作停留，仿佛把她当成普通女子。依她所述，关键并非他没有记住她的名字；恰恰因为许多人都注意到她，他的漠然才显得格外突出。

萧峰随后想起当时的情景，但记忆与康敏所述不同。他说牡丹旁有好几名女子，而自己当时全神贯注于饮酒，没有特别留意花朵，也没有留意周围的男女。他还说，若她是前辈女英雄，他自会上前拜见；但她是自己的嫂嫂，按礼数不看她才是妥当之举。他的解释将那次不予注目重新说明为出于两人关系而有意保持礼数，并非轻视她或评判她的容貌。

关注与误解

康敏根据众人的反应来理解萧峰对她的漠不关心。她说赴会者有一千多人，英雄豪杰推举萧峰为众人之首，女子则推举她为众人之首。在这样的场合，她认为丐帮名声最盛的首领竟忽略了她，使她得不到自己预期的关注。她的叙述将这场公开聚会描绘成一场争夺目光的较量——众人称许她的美貌，而萧峰没有加入赞赏之列，便成为她无法接受的怠慢。

萧峰回答说，无论是孩提时还是成年后，他都向来不大留意女子，也并非唯独对她如此。他还提到一名美貌远胜康敏的女子，这句话立刻引起她的注意，令她追问那名女子是谁。这段交谈显示，两人对当年情景的理解几乎毫无共通之处——他将之说成习惯性的心不在焉和谨守礼数，她却将之记作一次别具意义、唯独针对自己的视而不见。

怨恨与责任

康敏的回忆并未消除萧峰对时间先后的质疑。他继续区分那场旧聚会与两人在无锡城外初次相遇的情形；后一次相遇时，马大元已经被杀，而她仍坚持认为，更早的那次相遇解释了自己的憎恨。现有叙述并未显示两人曾有亲密关系或共同经历；两人的关联之所以变得重大，是因为康敏赋予萧峰那次疏忽以不相称的意义。

康敏说话时，怒意也始终未消。她长篇咒骂萧峰后，说自己休息过后还要继续说；萧峰则平静地问她是否已经说完。她挥之不去的怨恨与他沉着的询问形成对照，也构成两人关系的核心张力——康敏将未获回应的一瞥视为长久的伤害，萧峰却只能把它回想成与同伴共度的一晚中一件偶然的小事。这场对质揭示的并非一段恋情或既有交情，而是一种单方面的执念，并成为康敏解释两人后来敌意的依据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