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竹与阿朱

天龙八部

阮星竹与段正淳育有一女阿朱,但阿朱一岁多时便被送给另一户人家。阮星竹与段正淳并未成婚;段正淳想返回大理,两人因此争吵分开。阮星竹担心严厉的外祖父得知此事后会杀了她,因此无法把女儿们带回家。她与段正淳在两个女儿身上留下了识别记号——每个女儿的肩上都有一个红色的“段”字,此外还有可用来确认身份的金锁。

这场分离并非毫无痕迹地失去音讯。阿朱长大后知道自己是由养家收养的,却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甚至不知道母亲长什么样。阮星竹则把两个女儿都送了出去,希望这些记号有朝一日能让她们认出彼此。这些信物留下了重续亲缘的线索,而分离时的情形却使这层亲缘一直不为人知。

竹屋相认

这些记号首先因阿紫而显露出意义。在方竹林的竹屋里,阮星竹从一个看似已经死去的年轻女子颈上取下金锁,叫段正淳来查看。她还让他检查那女子左肩上的记号。萧峰曾见过阿朱有一把相似的金锁,因而明白金锁和记号表明这名年轻女子是他们的女儿。他察觉女子并未死去——她闭着眼,眼珠仍在转动,体内的气力也抵抗着他的触碰。阿紫是在假装死亡。

阿朱认出了这层亲缘,看到眼前情景后情绪激动,却没有立即向萧峰说明。后来,她告诉萧峰,自己曾藏在竹屋后面,听见段正淳、阮星竹和阿紫交谈。她也看到了阿紫肩上的红色“段”字,并知道自己肩上也有相同记号,意味着她同样是他们的女儿。因此,阿朱并非通过与母亲直接相认得知真相,而是从妹妹的身份及父母留在两个女儿身上的证据中认出了亲缘。

女儿的发现与恳求

阿朱向萧峰说明,她和阿紫是相差一岁的姐妹,父母分开后便把她们送到了别人家中。她说自己其实姓段,不过抚养她长大的人只知道她母亲姓阮。她的讲述使姐妹肩上的记号不再只是身体上的标识——它们保存着被养育经历掩盖的亲缘关系。

阿朱新近得知的身世也影响了她对萧峰的请求。她告诉萧峰,自己只有阿紫这一个妹妹,请他照看阿紫,因为她担心阿紫会走上歧途。她设想自己康复后,或许能与萧峰骑马去雁门关外打猎、牧牛牧羊,还问阿紫是否会与他们同行。她的恳求将姐妹新近发现的亲情寄托在期盼中的未来——阿朱希望童年时被剥夺的亲缘,能通过保护与陪伴延续下去。

当萧峰因致命的误会杀死阿朱时,这个期盼中的未来就此终结。阮星竹走进屋里,看见阿朱的遗体,立即奔向女儿。萧峰神情恍惚,自称有罪,并请求阮星竹杀了自己。阮星竹回答说,即使他死了,阿朱也无法复生;她责备萧峰本想替人伸张正义,却杀了自己的女儿。

这场冲突使隐瞒已久的身世真相大白。萧峰问阮星竹所说的“可耻之事”究竟是什么,她告诉他,阿朱和阿紫都是自己的女儿,她不敢把她们带回家,便将她们交给了别人。萧峰这才明白,段正淳提到会再次遇见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说的是阿紫,而不是他自己。阮星竹否认女儿被送养是自己过去唯一的过错,但此刻她的悲痛集中在把阿朱送走这件事上。

萧峰准备带着阿朱的遗体离开时,阮星竹看见他的痛苦,说这个错误已经无法弥补。她对萧峰的恨意短暂地让位于悲痛与自责;她责怪自己把女儿送给别人,继而失声痛哭。她们之间没有寻常的重逢或和解。两人的关系最终在丧失中得到承认——阮星竹直到阿朱被杀后才公开承认她是自己的女儿,而原本为让家人重逢而留下的记号,反而使分离所付出的代价变得无比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