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坦之痴恋阿紫而遭利用
天龙八部游坦之与阿紫的关系日益呈现出鲜明的不平衡——他冒险服侍并保护她,她却把他的忠心当作让他涉险的理由。即便他发现自己被她误以为死去时,她毫无怜悯之意,他对她的依恋仍强烈到足以让他再次想要靠近她。
不平等的开端
在游坦之成为阿紫的属下之前,她的残酷便已显露。她钓鱼时不以捕鱼为食,反而用钓竿刺穿六条鱼,再把它们扔回湖中。这一幕展现了她把生灵当作取乐或试验工具的行事方式,而后来游坦之自己也遭到同样对待。
萧峰在雪地里发现身受重伤的阿紫后,两人的关系变得更为重要。他已经三天没有进食,又在暴风雪中迷了路,但眼下最挂心的是让她暖和起来。听到附近有两只老虎,他便前去追捕,希望找到食物和援助。照料阿紫的迫切需要促成了他与完颜阿骨打及女真人的相遇;他们的款待和帮助也为阿紫养伤提供了条件。
此后数月,萧峰一直照料阿紫,直到她虚弱得无法行动。她每天服用珍贵的人参,他则以自身内力助她调理呼吸。他这样照顾她,是为了纪念阿朱的深情,也因为他认为照料阿朱的妹妹便是实现阿朱的心愿。这段经历使阿紫后来对待游坦之的方式形成更鲜明的对照——她曾得到别人的照料,却没有把这份照料回馈给服侍自己的人。
服侍与试探
阿紫把游坦之的铁面具和服从当作对他进行危险试验的理由。宫中带来一头被关在笼中的狮子时,她叫他把头伸进去,让狮子咬面具,试试看面具是否牢固。他有所迟疑,她却把他的恐惧说成不服从,并威胁要把他喂给狮子。这个试验表明,对她而言,证明他顺从比他的安危更重要。
她追寻冰蚕时,两人的关系同样受这种不平衡支配。游坦之捉到冰蚕并带它回到南京后,阿紫把它关进瓮里。炎热的夏季中,这只生灵使宫殿渐渐变冷;她还让它面对毒蛇和毒虫,那些生物都被冰蚕吸食。十天后,她命游坦之把手伸进瓮里,让冰蚕吸他的血。他一直害怕这一刻,但面对她的命令,只能在顺从和招致她不悦之间作出选择。
他跪下叩头,请求她记住他的名字游坦之,不要在他为她效力而死后仍叫他铁丑。阿紫答应称呼他的名字,还夸他忠心耿耿、尽心尽力。这番对话让他短暂地得到自己显然看重的认可,却没有改变两人的关系——她称他为忠心的奴才,而他在准备冒生命危险之际,仍感谢她的夸奖。
冰蚕与弃置
冰蚕咬他时,游坦之依照《易筋经》图示中的倒置姿势运功,并专注于图上的行气标记。他按照指示的路线运转,冰蚕的寒气随之游走全身。阿紫后来杀死冰蚕,把它的体液和血涂在自己的手掌上,试图吸取它的力量。她见游坦之仍倒立着,身上结满寒霜,便认定他已经死了,命随从把他埋掉。
随从没有挖掘坟墓,而是把游坦之的身体留在一条小溪里。随意处置反而无意间救了他——溪水逐渐使他的身体解冻,铁面具最先变暖,并从周围的冰层中融脱。他恢复意识后逃了出去。他的幸存并非出于阿紫的关心;她早已转而处理冰蚕遗骸并修炼自身的功夫。
游坦之在溪边想起,自己曾甘愿接触毒物,帮助阿紫修炼,可她以为他死去时却毫无怜悯之意。他亲眼见她因冰蚕奇异的效用而欢喜,并把冰蚕的东西涂在掌上。他为她牺牲自己,她却漠不关心;两相对照,足以说明他的忠心并非彼此相系的情谊。
认清之后仍然依恋
即使遭到抛弃,游坦之仍不断设想自己的死能对阿紫有所帮助。他推想冰蚕的毒性或许能助她练成掌法,随后又意识到,若回去,多半会再次沦为试验对象——若她练成了功夫,可能拿他试招;若未成功,则可能派他去寻找更多毒物。他认定无论哪种结果都可能令自己丧命,于是决定不回到她身边。
这一判断并未消除他对阿紫的依恋。后来,他听说丐帮找不到萧峰,正商议推举新帮主,便决定告诉他们萧峰正在辽国担任南院枢密使,希望丐帮的人手和高手能助他杀死旧敌。然而,一想到回南京便能见到阿紫,他的心马上有所触动。想见她的愿望与复仇计划并存,说明即使他已认清她带来的危险和她的冷漠,仍未能摆脱对她的眷恋。 因此,两人的关系在一次次反转中发展——服侍她换来片刻夸奖,却换不来庇护;阿紫以为游坦之死去时毫无悲伤,可他活下来后仍想回到她身边。游坦之的忠心既是阿紫获得帮助的途径,也是使他始终围绕着她的弱点。文本呈现的并非相互回应的情意,而是一段令人痛苦的关系——仆役的希望,持续超越了表明自己遭到利用的种种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