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与游坦之的主仆及施虐关系

天龙八部

阿紫与游坦之的关系,是通过隐瞒、惩罚和时而给予的关注来制造依赖。阿紫让他充当自己的仆人和试验对象,而游坦之被蒙蔽了遭擒的经过,又相信她保护了自己,逐渐接受屈辱与危险,把它们视为留在她身边必须付出的代价。这并非相互爱慕——他的忠心日渐加深,她的控制却一再把关照变成施虐的借口。

擒获与隐藏身份

萧峰放走游坦之后,阿紫对此不满。她落在一行人后面,命随从暗中擒住游坦之,并确保不让萧峰知道此事。她的手下听命行事,因为萧峰偏爱她。回到南京后,她不让游坦之与萧峰碰面,并采纳了把他当作人风筝放飞的主意。这场把戏以严重坠落告终,因为阿紫最近受伤,体力不支,已无法控制绳索。

随后,阿紫安排人为游坦之戴上铁面具,表面上是为了不让萧峰认出他的身份。她留意他能否熬过这一过程,得知他可以活下来时颇为高兴。在她获封福始公主后获赐居住的福始宫,她趁萧峰外出巡视军队时召见游坦之。他改变后的容貌有助于她的计划——她以为萧峰认不出他,而面具上狭窄的开口也能防止他再咬她。

谎言如何造就仆人

铁面具的意义建立在蓄意欺骗之上。阿紫告诉游坦之,萧峰只是佯装放他离开,原本打算抓住并杀死他。她自称是救他性命并将他藏起来的人。游坦之相信了这番话,感激不已,却不知道擒住他正是阿紫一手安排的。阿紫又警告他,若遇见萧峰便不可开口,否则萧峰可能会听出他的声音。

她给游坦之取名铁丑,要求他毫不质疑地服从,并威胁若他反抗便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他犹豫或不从时,她便命人打他;她把惩罚说成是在帮他,并要求他感恩。游坦之先前的傲气已被过往的苦难消磨,因而屈服。他叩头令她满意,而他讨好她的努力也成了她进一步控制他的手段。

惩罚与依恋

游坦之请求留在阿紫身边做她的仆人。他承认自己仍想向萧峰报仇,但说自己打不过萧峰,也不想让阿紫身陷险境。他还坦言想每天见到她。阿紫看出了他报仇的念头与对她的依恋之间的矛盾,却没有以相同的温情回应。萧峰到来时,她又开始惩罚游坦之,后来还命人打他一百鞭。惩罚尚未结束,他便昏了过去;事后,阿紫嫌他不再有趣,便把他打发走了。

分开并未减弱他的依恋。养伤期间,他被安排在宋人俘虏中做繁重劳役,因铁面具而遭人嘲笑,甚至也被同为汉人的人视作外人。他既不反抗,也不试图逃走,只是等着阿紫再次召见。四个月后,阿紫传他前来,见他仍活着。他解释说,自己不能在报答她所谓的恩情之前死去。阿紫当时心情不错,又正需要人替她办事,便带他同行,让他做忠心的随从。

毒物试验

阿紫对游坦之的利用,从个人惩罚转变为修习毒功的手段。她让他把手伸进装有毒蜈蚣的瓦罐,尽管他害怕,仍催促他照做。他看了她一眼后便服从;她收集从他身上取出的血液,将其吸收,作为修炼的一部分。蜈蚣死后,阿紫查看自己的手掌是否干净,随即离去,没有照看他。毒性蔓延时,他的手臂已麻木难当,且奇痒不止,但他当下最在意的仍是能否得到她的认可,而非自身安危。

阿紫是在星宿海见师父施展这种手法时学会的,当时被拿来做试验的人都死了。她原以为游坦之也会死,得知他活了下来时,私下颇感意外。她继续用神木王鼎引来毒物,先用公鸡血喂它们,再让它们吸取游坦之的血。蜈蚣之后,又有绿蜘蛛和大蝎子;游坦之依照图式化解毒性。三个月间,南京附近的虫类渐渐稀少,阿紫和游坦之只得前往更远之处继续试验。

不平等的关系

这段关系最鲜明的不平等,体现在两人对其意义的理解迥异。游坦之把阿紫的隐瞒当作救助,把她的召见视为恩宠,甚至把惩罚当作继续忠心追随她的理由。阿紫则利用他的依赖来确保他服从、供她取乐,并作为检验自身技法的手段。她起初担心戴面具的俘虏可能会死,这与她担心自己的心血白费密不可分;一次试验后,她便把他留在原处,仿佛他已经完成了用途。

因此,这段关系将游坦之的渴望与阿紫对他的不断利用交织在一起。他熬过了她以为足以致命的试验,继续追随她;她则在他有用时把他留在身边,无用时便不再理会。这段关系既有私人情感的一面,也有工具性的一面——他想留在她身边的愿望是真诚的,但他据以感激她的表面善意,却是由谎言构筑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