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火车站

旧火车站占据了一片荒地,奈博尔特街在此终结,那里有一圈生锈的侧线轨道、向日葵和碎玻璃。主线自1963年起废弃,如今是两条生锈、杂草丛生的钢轨,通向虚无,大部分枕木早已被流浪汉或临时工当作篝火烧掉。这是被诅咒的德里,城市中被遗忘的事物和最危险的秘密在此汇聚。正是在这里,拉尔夫和洛伊丝沿着阿特洛波斯粉红色痕迹穿过赛马场,走下灌木丛生的斜坡后,暂时失去了踪迹,站在一个挡住古老地窖入口的锯木架旁,那里曾是客运站。旧柴油棚上的涂鸦——万字边框内的“苏西吸了我的大肥鸡”——宣告了这片区域的无法无天。

##痕迹与流浪汉

拉尔夫和洛伊丝的搜索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打断——几个月前在斯特劳福德公园接近拉尔夫和比尔·麦戈文的那个流浪汉,他仍在重复着关于德克斯特的叔叔和工厂工作的故事。他的光环是健康的绿色,暴露了他故事的谎言。拉尔夫认出了他,并在高岭庇护所的磨难后需要补充耗尽的能量,于是从那个人的光环中抽出一束明亮的绿光,尝到了布恩农场苹果酒的味道。洛伊丝也照做了,在给他一张二十美元钞票之前,她取走了自己那份那个人的生命力。流浪汉被一个他误以为是喷气机突破音障的声音吓了一跳,接受了钱,他的怀疑变成了一个大大的、迷人的微笑。这次遭遇,一场能量换现金的交易,突显了失眠赋予他们的新的、吸血鬼般的力量,以及他们使命的道德模糊性。

##通往阿特洛波斯巢穴之路

重新充满能量后,拉尔夫和洛伊丝沿着阿特洛波斯痕迹的踪迹,沿着废弃的铁路线前行,铁路线绕过市立高尔夫球场。痕迹变得更加新鲜和令人不安;腐蚀性物质已经侵蚀了铁轨上的锈迹,杀死了它接触到的杂草。它把他们引向一棵枯死的橡树,树皮被闪电劈裂,树根被从地面拔出,将机场的一段旋风围栏向上向外拉起。树根暴露在外,形成了一个粗糙的楼梯,通向树下的一个洞,洞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这是阿特洛波斯地下巢穴的入口,拉尔夫认出这个地方离埃德·迪普诺在1992年夏天撞上西区园丁皮卡的地方只有一箭之遥。从火车站到这个地方的旅程形成了一个循环,将他们带回了机场的边缘,他们奇异的冒险之旅正是从这里开始的。

##下降与储藏室

从树下滑进去,拉尔夫和洛伊丝沿着狭窄的楼梯下到一个充满红色黑暗和令人窒息的恶臭的领域。他们穿过阿特洛波斯肮脏的住所——一个放有桶盖桌子、肮脏床垫和镜子的房间——进入一个巨大、超现实的储藏室。这是随机死亡者的仓库,堆满了阿特洛波斯杀死的人们的物品——一个孩子的弗莱克斯弗莱雪橇、一个鼓乐队指挥的指挥棒、一个浮雕胸针、一个童子军的指南针。每件物品都带着主人微弱而悲伤的声音歌唱,在这个亵渎神明的悲伤教堂里,主人在某种意义上仍然活着。房间是一个由过道组成的迷宫,在它的中心,一个小壁龛里,他们找到了引导他们的嗡嗡声的来源——一个黑色的死亡袋,所有死亡袋的极致,脉动着恶毒的生命。里面放着埃德·迪普诺的结婚戒指,这个信物束缚着市政中心两千人的命运。拉尔夫用自己生命力创造的纯光环剪刀剪开了死亡袋,取回了戒指,这场胜利付出了可怕的代价,使他精疲力竭,手臂上的伤疤燃烧着未来牺牲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