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eenie搬出与Tom共同居住的公寓

奎妮

奎妮搬出与汤姆共同居住的公寓,标志着两人的关系危机转变为实际分居。在经历数月不断的争吵后,汤姆提出暂时分开,并表示奎妮·詹金斯应该搬出去;两人同意分开住三个月,之后再重新考虑这段关系。促成搬家的不只是心碎,还有两人经济状况的不平等、奎妮持续未愈的身体疼痛,以及分割共同家园时那些尴尬而私密的琐事。

分居的原因与协议

这个决定是在奎妮和汤姆几乎事事争吵、日日争执了一段时间后作出的。他们的冲突已经改变了两人的生活方式——汤姆开始在周末回父母家住;情况特别糟糕时,他平日也住在那里,再从彼得伯勒通勤。经历了一个格外难熬的周末后,他说自己需要暂时分开,并认为奎妮应该搬出去。他们并未把这项安排说成关系已尘埃落定的终结。他们彻夜未眠,谈话、争执,最后同意奎妮离开三个月,之后再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实际安排显露出这场分居给两人带来的负担有多么不均。达西·贝茨质疑,既然汤姆可以住在父母家,为什么必须由奎妮搬走;奎妮则解释说,汤姆负担得起继续住在公寓里——她的入门级薪水远低于汤姆作为网页开发人员的收入。协议或许只是暂时的,但两人可选的道路并不平等。汤姆的收入让他能够留在家中;奎妮的低薪则使搬走成为经济上可行的选择。

收拾共同生活的痕迹

到了午夜,汤姆仍然不在家;奎妮因子宫疼痛、持续腹部绞痛而无法入睡。她开始整理箱子,把分到自己这边的物品包好,尽量装出自己很快就要离开的样子。打包变成一份细致的关系清单,记录着两人在一次次假期中买下的物品——巴黎带回来的雪球,那是他们第一次共同旅行;西班牙买来的、滑稽又难看的瓷驴,那是第二次;以及第三次旅行时买的土耳其护身眼饰。她用报纸和胶带包好这些纪念品,接着收拾盘子和马克杯。

那头驴打断了分东西时看似理所当然的安排。奎妮把它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回壁炉架上——如果他们的关系要留下一件纪念物,那就应该是她不想带进新家的东西。这个举动既意味深长,也很实际。这些物品承载着两人共同的过往,但打包迫使这段过往以新的方式重新安排;奎妮可以选择带走其中的哪一部分。忙着包东西时,她停在晾架上的两个马克杯前,一个印着字母T,另一个印着字母Q。这对字母缩写让日常厨房用品也成了两人共同生活的标记。

搬往布里克斯顿

奎妮的同事利,以及一位被称作世界上最矮小搬家工的家庭朋友埃德利,把看起来有几百箱的物品和装满书籍、零碎物件与衣服的宜家购物袋搬进她的新住处。这间房每月租金750英镑,是奎妮在布里克斯顿能找到的最便宜的房间。这栋维多利亚时代的房子似乎一直没有得到妥善照料——杂草和常春藤挤满门口和前院,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气味,厨房和其他房间里都留着潮湿的痕迹。客厅摆着芥末黄色的天鹅绒沙发,奎妮无法想象自己会坐上去;她的卧室比她记忆中的更暗、更小,也更破旧,四个角落都长着霉斑,窗户又小又脏,铺着廉价的米色地毯,黄色墙面则污渍斑斑、裂痕遍布。

因此,这次搬家并非简单地迁入一个温馨的新家。新房间提供了一个落脚之处,但低廉的租金伴随着显而易见的不适和疏于维护。上楼后,奎妮仔细看着潮湿的斑痕,心想它们是否比自己第一次来看房时更大了。房间的实际状况让分居付出了具体代价——离开共同居住的公寓,并不意味着她立刻就能在没有妥协的情况下获得舒适或独立。

她带走的东西

在那些笨重的家具中,有奎妮母亲那张旧梳妆台,桌面有缺口,也有污渍;埃德利搬动它时还得用力捶几下。尽管搬起来很麻烦,奎妮还是坚持带上它,因为它承载着一段童年记忆——她曾看着母亲在桌前梳妆,母亲从头发上取下卷发筒,用纤细灵巧的手把头发别起来,再抹上奎妮当时还不懂用途的乳液。这张桌子既是件笨重的家当,也连接着一幕影响深远的家庭生活场景。它被搬进新房间,与假期纪念品和成对的马克杯不同——它属于一段早于汤姆、扎根于奎妮家庭生活的过往。

这次搬家改变了奎妮眼下的处境,却没有解决两人的关系问题。她在明确约定暂时分居的情况下离开公寓,却仍必须在一间维护不善的房间里安顿下来,并在利和埃德利的帮助下把物品搬过去。箱子里装着共同家园留下的实际物品;留下的梳妆台则承载着一处记忆中的家。两者共同映照出这次离开既是一场决裂,也是一个前途未卜的开端——奎妮有了另一个住处,而两人的关系未来仍被搁置三个月。